第62章 曲阳做账，火攻夜袭先送上（2/2）

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发现，去年从汉人商队购买的“高产”麦种，一个个颗粒饱满，谁知道光长苗不结穗。

他们又怎么能想到，这是人家去年就布下的杀局。

当夜，汉军便拉开了袭扰战的序幕。

护城河外百余步，二十台投石车已经就位，没有调试校准，打的就是一个随意。

轰！轰隆！

第一轮试射，大半祝融之怒落在城中。

顷刻间，国内城里四处火起，惊恐的叫喊声在城中响起，浓烟滚滚升起，火光照亮了半片天空。

“走水了！”

“是汉军的妖火！”

“救火！快救火！”尖锐的惊叫与慌乱的锣声响彻城中。

原本因白日汉军筑营而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火彻底点燃。

守军既要警惕城外可能的进攻，又不得不分派人手下城救火，顿时手忙脚乱。

与城内的炼狱景象不同，城外的汉军，正在好整以暇地校正没有打中的投石车。

城外的投石车间歇进行，落点不断变化，风助火势，城东与城南多处火头蔓延，哭喊、求救、房屋倒塌与救火者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国内城的夜晚陷入混乱与恐惧之中。

无数碎绢布或简牍，或被强弩射上城头，或由投石车打入城中，其上用汉字写着：

“汉军天威已至，顽抗者，尽焚！”

“只诛首恶伯固，献城者免死！”

……

王宫中，夜色中也有烟雾缭绕，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伯固面色铁青，背靠在床榻上，听着各处不断传来的噩耗。

官署火势失控、大片民宅被焚、军民死伤数百、汉军投来的攻心文书……

每一条消息都让他的脸色难看一分，无处不在的烟雾让他不时剧烈咳嗽。

高男武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而明临答夫早已被这不间断的火攻折腾得血压上升，感到阵阵无力。

“大王！”明临答夫上前一步，身上的甲叶铿然作响。

他满头白色的须发戟张，眼中布满血丝，

“汉狗是要用这毒火，将我国内城生生炼化！

今日他们刚扎营便如此猖狂，若待其营垒坚固、器械周全，我军岂还有喘息之机？！

城中兵马，尚有万余可战之兵！汉军远来，两部合兵，各部协调必有间隙。

正是我军出击的绝佳时机！

若趁其立足未稳之时，集结精锐夜袭，焚其辎重，必能重挫其锐气，扭转战局！”

“咳咳……”伯固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望着床前状若疯魔的明临答夫，

“莫离支……你痛失爱子，复仇心切，我也明白。

但我城中兵马虽说过万，但掺杂数千败兵，士气不足。

若是与汉军出城作战，恐非其敌。

固守坚城，倚仗地利，消耗其锐气，方是上策。

出城浪战，若再有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