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荀彧劝谏,文武满堂皆请战(2/2)
他精通经义,明于治道,却不曾亲历过边塞之殇,不知辽东百姓被屠戮的切肤之痛。
帐中其他文士,闻言也神色肃然。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在这等血仇面前,说什么大义都显得空洞苍白。
“放心!”张梁扶起赵雷,将兄弟二人拉到一起,“此去定要以胡酋头颅,祭奠伯父在天之灵;必用高伯固满门,告慰辽东枉死军民!”
他环视众人:“在我眼中,只有我大汉子民才是人,至于那些畏威而不怀德、反复无常的夷狄,与禽兽无异!”
荀攸出言道:“公子,攸以为,夷狄人面而兽心,微不得意,必反噬为害。除恶务尽,自是正理,但也无需事必躬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高句丽与扶余、沃沮二部,乃是世仇。不如趋虎吞狼,让彼等自相残杀。”
“公达言之有理!”审配捻着胡须附和,“夷狄者,欺之而不为不信,杀之而不为不仁。以蛮夷攻蛮夷,既可保全我汉民,又可削弱夷狄势力,正是我中国之形。”
“诸位,衍略有不同之见。”荀衍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以为,当以文化分汉夷,而非以血缘种族区分。若是夷狄习汉字,说汉语,遵守王化,着我汉家衣冠,应当也算是我汉人之属。”
见审配、荀攸、荀衍各抒己见,与荀彧的仁政理念颇有出入,荀彧脸色愈发苍白。
张梁也怕这未来的舅兄顶不住压力,给整成玉玉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诸位所说都在理。治政边塞,须有慈悲心肠,更得有雷霆手段。”
张梁看向荀彧:“文若所虑,乃是治国安邦之远见,在下又岂能不知?但须得如休若兄(荀衍字)所说,习汉字,说汉语,服我汉家王化,然后才能以中国之法治之。”
他向审配和荀攸二人一拱手:“军师与公达之策,正是应对当下豺狼环伺的务实之法。对化外禽兽空谈仁义,便是对我大汉百姓的残忍。”
如今,高句丽不服王化,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国仇家恨,非雷霆手段,不足以震慑群丑,不足以告慰冤魂!”
“文若担心的日后治理…那便等日后再说。至于眼下……
张梁伸手指向北方:“唯有战,唯有胜,让他们怕到骨子里去!此中轻重,还望文若三思。”
荀彧站在冰雪之中,沉默良久后,朝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微哑:“彧……受教。是彧拘于经义之间,不识边塞疾苦。今日方知,何为义战。”
张梁上前将他扶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劝慰,一旁的武将队列中,典韦声如闷雷的喊道:
“跟这些豺狼废什么话!公子指哪儿,我典韦就打哪儿!杀他个干干净净,看谁还敢伸爪子!”
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如刀,掠过远处的京观,语气凛然:“夷狄畏威而不怀德,关某手中刀,正可助公子杀到他们懂规矩、知进退、老老实实伏低做小为止。”
张合抱拳拱手,锁子甲一阵轻响:“合,唯公子之命是从。公子说打便打,说守便守,但有所令,绝无二话。”
牵招目光灼灼,他想起了当日与程昱所说之事,“牵招愿为前驱!某也想看看,这胡虏之中,有多少人高于车轮!”
雪地上,众将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杀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