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功过相抵，水寨门外筑京观（2/2）

一番盘问下来，辽东郡的情况渐渐明了。

这望海水寨隶属高句丽灌奴部，常驻兵力约一千四百人。

下午见到船队摆开阵势示威，南牟已遣了信使，快马飞报百里外的西安平城，只是没想到汉军行动如此迅猛，当夜就踏平了水寨。

西安平守将是灌奴部太大使者--灌南武，麾下有三千常备军。

灌奴部作为高句丽南部屏障，除去西安平城，在马訾水沿岸还有两处营寨，具体兵力情况不详。

审配看似随意地问道：“灌奴部丁口几何？”

两名队正面面相觑。

荀攸呵呵笑道：“灌奴部有多少人？”

一名队正答道：“小的…小的也不太清楚，应当有四万人。”

另一名队正立刻反驳：“哪有那么多，依我看，最多三万五六。”

“二位不必争论，”荀攸止住了两人的争论，“折中估算，按三万八千人计，五人抽一，灌奴部约有兵七千上下。马訾水两处营寨留守兵力，当还有三千之数。”

张梁听罢，反倒放下心来：“西安平不敢倾巢而出，最多分兵千人来援。咱们也不等他了，天亮之后拔营，先去乐浪与兄长会合！”

审配虑事周全，当即道：“公子所言虽是，然兵法云‘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请前军斥候部，天明后，即沿河岸巡弋侦查，以防其轻兵突袭。”

“好！军师你安排便是。”

张梁点头同意审配的建议，随即向麾下士卒下达一连串冷酷的指令。

兵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水寨所有木质栅栏、哨塔被尽数拆除，木料被堆在营中引燃。

数十堆大大小小的篝火，既为大军御寒，也杜绝了敌军就地设防的可能；至于土木结构的营房，则被直接用祝融之怒引燃，付之一炬。

重伤无法行动的俘虏，由降卒逐一处决，既是惩戒，也是一份无法回头的投名状。

随后，所有阵亡及被处决的守军首级，被层层堆叠在一起，垒筑成一座小丘（我觉得首丘，就很形象）。

血水在寒风中迅速冻结，一座无比狰狞的冰封金字塔，在朝阳下泛着诡异刺目的黑红色，静静地立在营寨旧址北面开阔处，警告着可能前来的灌奴部援军。

百余名尚能行走的俘虏，在领到一份干粮后，被押送到河边。

“回去吧！”张梁的话，被翻译成高句丽语，传入俘虏耳中，“告诉灌南武，告诉伯固。

我大汉天军已至，是为从前枉死的军民讨还血债而来。这座京观，就是我送他的见面礼。

他若知机，就该出城献羊，负荆请罪。倘若敢螳臂当车……”

张梁的声音陡然森冷，带着无边的杀意：“下一座京观，便筑在西安平城下，观顶之上，必用他灌南武首级！”

说完，他挥手，士卒们松开俘虏。

俘虏们如蒙大赦，踉跄着、推挤着，沿着冰冻的马訾水河岸，拼命向北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