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帐内相会，河间国相吐苦水（2/2）

自从被张梁从漆疮感染的濒死边缘救过来之后，他便一直以张家家仆自居。

尽管张梁几次让他不要称“小的”，不必拘礼，但他却依然恪守着看不见的界线，不像关羽和典韦那么随意。

而此时此刻，张梁给他立了“曲阳堂”的堂号，日后他就不是谁的附庸，谁的家奴。

他可以对外自称，某乃钜鹿曲阳堂张合，可以将姓氏与堂号堂堂正正传给子孙后代。

张梁伸手将他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早跟你说过，不要动不动下跪！”

队伍在河间郡治乐成码头附近扎下营盘，炊烟混着寒气袅袅上升。

营门处卫兵来报，河间国相范协，携劳军物资前来。

张梁与魏超整衣出迎，见一队车马停在辕门之外。

为首的河间国相年约五旬，身着黑色官服，面容清癯，目光却清澈有神，正是河间国相范协。

“不知范国相亲至，魏子卓/张承岳有失远迎。”魏超与张梁抱拳向他行礼。

范协还礼，声音略带沙哑：“二位公子率义师北上，途经我河间，范某略备粗陋之物，聊表地主之谊，并慰将士辛劳。”

他抬手示意，随从开始有条不紊地卸下物资，除了干粮与腌肉，还送来了不少生姜与胡椒。

生姜和胡椒都是驱寒之物，生姜倒是常见，但胡椒在东汉，可属于是高端物资。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张梁心里已经暗暗提防起来。

张梁引着范协进入营帐之中，范协挥退随从，帐中只留了他与张梁、魏超三人。

他凝视着魏超与张梁，起身郑重一礼：“在下范协，字子和，家兄范丹。”

魏超激动道：“范国相，令兄可是甑中生尘、釜中生鱼的范先生？！”

“不敢当，正是在下家兄。”范协说道，“去岁宋后无端被废，多赖魏公出面奔走。在下曾上表建言，因此被外派冀州任河间相。

赴河间任前，范某曾专程拜谒魏使君（魏柏），才知十常侍未参与此事，竟是有张公子居中调停。”

张梁在系统里一阵查询，这才知道范冉与范协是什么人。

范丹，名冉，字史云，甘于清贫，因守丧未赴任莱芜令，是东汉廉吏的楷模。民间歌谣称赞他：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眼前的范协，正是他的弟弟，如今担任河间国相。

范协此话一出，便表明他知晓张梁与魏超的身份，更点明了自己在政治上的倾向，他正是因去年上书为被废的宋皇后鸣不平，才被外放至此。

张梁正色道：“国相昆仲，真乃我大汉清流典范。”

范协微微颔首，不再深谈朝局，转而关切道：“公子北行，路径艰险。漳水冰封难行，河间境内，若有需范某效力之处，但请直言。”

他语意诚恳，显然并不是客套。

“国相好意，在下心领了，河面冰封，正是练兵之时。”张梁谢过，沉吟片刻，问道：“国相治河间，民生如何？”

范协苦笑一声：“范某新至，便遇见冬雪暴烈，郡中多有受灾，河间王刘利占了郡国中四成田地，却不愿开仓赈济。

某已向刺史府去信求助，如今唯有先安顿百姓，开春之后劝课农桑，只愿不要因此生出民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