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腊月南侵,大礼送至鲜卑庭(1/2)
除夕夜,亥时,曲阳城还沉浸在岁除的祥和与喜庆之中。
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西城门的宁静,十名在滹沱河工地巡守的曲阳士卒,带着五名信使,来到城下叫关。
正在县牙值守的邓茂闻讯匆匆赶到,确认是紧急军情后,当即下令,放了来人进城。
五名信使在曲阳兵马的护卫下,马不停蹄,直奔张家而去。
人马都被冰霜覆盖,口鼻不时喷出道道白气,马匹嘴角泛着的白沫已经在寒风中凝结成冰,骑手们面色青紫,皮袄被冻得硬挺,凝着一层厚厚的冰甲,显然是在风雪中搏命奔驰了许久。
拍开张家大门,为首的信使一口气放松下来,再也支撑不住,滚鞍落马,摔倒在雪地里,双腿被冻得几乎无法站立,被卫兵搀扶着才勉强进了院子。
带队的正是苏彪,当初和张梁一起前往真定的苏家家将。
他颤抖着手,从贴胸处掏出一个油布包裹,声音嘶哑:“公子!毋极…急报!!”
张梁接过油布包,招呼着士卒们将信使带进茶舍,安排热水、衣物与热食,一面打开包裹。
拆开火漆封印,抽出几张写满字的信纸,就着烛火,目光飞速扫过,信是苏双亲笔,但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让屋里炭火的暖意消散一空。
腊月二十六日,鲜卑骑兵分兵两路,翻越阴山与大青山隘口,大举南侵幽并,攻势迅猛,一日间连破并州强阴与幽州马城两处边县。
城破之后,杀戮极重,城中军民死伤近半,府库与百姓家中被洗劫一空。
事先存放于两县商铺里、混杂在绸缎衣物里的特殊“货物”--掺杂了天花病源的衣物与被褥,也在劫掠之中,被鲜卑人当作战利品,连同其他财货一并席卷而去。
两处商铺的掌柜与伙计,在城破前便躲进了商铺地窖之中,得以逃过一劫。
他们在黑暗中听了半宿惨嚎,煎熬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上午,鲜卑人退去之后,城中声息渐绝,这才钻出地窖。
入眼的尽是残垣断壁与冻僵的尸首,几人不敢停留,拼死往南,靠着两条腿赶向毋极报信。
道路难行,风雪阻隔,几名伙计历尽艰辛,在途中县城报信之后,买了几匹马代步,直到除夕傍晚,这才先后赶到毋极苏家庄园。
苏双得报后,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有片刻延误,挑选了十名精干家丁,由家将苏彪带队,配备一人双马,命他们不惜代价,连夜赶路,务必将消息尽快送到张家。
张梁缓缓折起信纸,面色沉重,还带着几分悲愤。
汉桓帝时期,对鲜卑还互有胜负,但灵帝即位之后,国力持续衰退,被鲜卑人一直被按着打,边郡已经成了檀石槐的提款机,予取予求。
边民之苦,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却能想见,只盼这些高端衣物能尽快早送到鲜卑贵族手中,让天花快些爆发。
“鲜卑人…倒是动作迅速。”他低声自语,将密信凑近炭火,纸张迅速化为灰烬。
张角与张梁找到已缓过气来的苏彪,问道:“苏家将,出发时…可是十一人?”
苏彪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闻言眼眶一红,喉头哽咽:“天黑雪大,那几名兄弟折在路上了。”
毋极到曲阳,不过六十公里路程,十一人的队伍,却只剩下了眼前的五人。
张角拍了拍他的肩膀,陪着几人痛饮了几杯酒,安排几人好生休息,等体力恢复后再返回毋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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