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渊之门（1/2）

墨菲斯长老被狠狠甩在指挥席上，安全带勒进肩膀，带来一阵剧痛。

他勉强抬头，透过沾满灰尘的观察窗，看到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银白色封印矩阵光芒正在急速远去、消散。

他们冲出来了！但代价是惨重的。舰桥上一片狼藉，多个控制台冒着黑烟，火花四溅。

索恩技术官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额头撞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各种损伤报告和求救声，但大部分系统都处于瘫痪或半瘫痪状态。

但此刻，墨菲斯无暇他顾。一种更宏大、更根本的变化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舷窗外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正常宇宙的星空消失了。没有熟悉的星座，没有遥远的银河，甚至没有星际尘埃云。

方舟仿佛闯入了一个……异度空间。这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色光辉，

不像光，更像是一种……液态的、具有实体的黑暗，却又自内而外地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这光辉充斥视野所及的每一个方向，看不到源头，也看不到边界。

视线投入其中，不会反射回来，只会感到一种意识都要被吸进去、被同化、被吞噬的坠落感。

空间本身似乎也变得粘稠，方舟的移动变得异常迟滞，仿佛在某种非牛顿流体中挣扎。

而在这片无垠的暗色光辉之海的“远方”——

空间距离在此地已变得模糊而不可靠——矗立着某种……存在。

一开始，它只是一个难以分辨的微小扰动，

但随着方舟传感器（那些还能工作的）的勉强聚焦，

以及人类视觉的逐渐适应，它的轮廓——如果那能被称为轮廓的话——逐渐清晰。

一扇“门”。一扇巨大到超越任何理性认知极限的门户。

它并非由任何已知物质构成。没有门框，没有铰链，没有门板。

它更像是由无数流动的、散发着冰冷而古老气息的几何符号和法则符文直接编织而成的……光之结构！信息的实体瀑布！

那些符文每一个都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它们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生灭、流转、重组，

演绎着宇宙从创生到寂灭的终极规律，却又散发着一种非人的、绝对的、不容丝毫偏差的……秩序感与……冰冷的漠然。

门的“边缘”模糊不清，仿佛与整个暗色光辉之海融为一体，

又或者，这片“海洋”本身就是从这扇门内流淌出来的。

门的“表面”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一种缓慢、宏大、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脉动，

或者说，是其内部蕴含的法则本身在进行着某种永恒的、超乎想象的……循环与演绎。

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让人产生一种时空错乱的眩晕感。

仿佛看到了时间的起点，也看到了其终点；

看到了万物诞生迸发出的第一缕纯粹能量，

也看到了一切可能性归于绝对静寂的最终热寂。

一种难以形容的威压感，并非来自能量或质量，而是源自存在本身阶层上的巨大差异，

如同单细胞生物突然直面一个拥有星系级意识的古老存在，

那种渺小与敬畏，混合着本能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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