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因果归衡（1/1）

琉璃光门闭合的余辉尚未散尽，轮回宇宙的死寂与紊乱便彻底包裹了我们。忘川河的浊流翻涌得比上次更甚，黑色的执念雾气从河底喷涌而出，将水面染成墨色；奈何桥上的亡魂挤成一团，他们的魂体被紊乱的轮回之力撕扯得残缺不全，凄厉的哀嚎穿透冥雾，刺得人耳膜生疼；望乡台的石碑崩裂大半，原本映照前世今生的镜面布满裂纹，倒映出的尽是扭曲的因果碎片；更远处的轮回古道崩裂出数道深沟，沟底泄露出的“轮回煞气”，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的魂体与建筑。

“轮回核心的平衡又被打破了？”我握紧生机琉璃杖，杖顶的月光琉璃珠泛着微弱的银光，仔细感知着轮回宇宙的本源波动，“不对，这次的紊乱不是外力入侵，是因果链自身的失衡——有太多亡魂的因果未了结，却被强行推入轮回，又有太多该轮回的魂体被执念牵绊，滞留在此。”

红尘客牵着我的手，红芒在周身流转，隔绝了轮回煞气的侵蚀：“是轮回使的道心出现了摇摆。上次他虽悟得平衡之道，却仍未彻底放下‘掌控因果’的执念，遇到棘手的因果纠葛时，还是会不自觉地强行干预，久而久之，便导致了轮回秩序的再次紊乱。”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轮回核心的方向疾驰而来，正是身着玄黑长袍的轮回使，他的面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底布满血丝，手中的因果轮回笔笔尖黯淡，甚至沾着几滴黑色的执念墨。

“静馨仙尊、红尘仙尊！”轮回使看到我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深深的愧疚，他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深深鞠躬，“是我无能，没能守住轮回的平衡……自从上次修复轮回平衡阵后，我遇到了许多‘因果错位’的亡魂——有的善者因意外横死，未得善报；有的恶者侥幸逃脱，未受惩戒。我一时心急，便用因果轮回笔强行改写他们的因果，却没想到……反而让整个因果链彻底紊乱了。”

我看着他手中黯淡的因果轮回笔，心中了然：“轮回使，你可知‘因果循环，自有定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并非一成不变的即时反馈，而是贯穿轮回的自然流转。你强行改写，看似纠正了不公，实则违背了因果的自然规律，让轮回秩序失去了根基。”

“可那些善者何其无辜！”轮回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挣扎，“我亲眼看到一位救了无数生灵的医者，因一场意外车祸横死，死后还要被恶魂欺凌；而那个肇事逃逸的恶者，却享尽荣华富贵，安然老去。这样的因果，我怎能坐视不管？”他挥动因果轮回笔，空中浮现出两道因果链，一道纯白的善者因果链断裂破碎，一道漆黑的恶者因果链却异常粗壮。

红尘客抬手一挥，红芒拂过空中的因果链，两道链条渐渐展开，浮现出更完整的画面——纯白因果链的末端，连接着一道微弱的金光，那是医者来世的福报；漆黑因果链的末端，缠绕着一道暗红的煞气，那是恶者来世的惩戒。“你只看到了一世的不公，却忽略了轮回的整体性。”红尘客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医者的横死，是他前世的一点业障未了；而他今生的善举，已为来世积攒了滔天福报。恶者今生的侥幸，是他前世的一点善果耗尽；而来世的惩戒，足以让他偿还今生的罪孽。这便是因果的平衡，无需外力强行干预。”

轮回使愣住了，他死死盯着空中的因果链，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原来……我一直都错了。我以为的不公，只是轮回流转中的一段插曲；我强行干预，反而打破了因果的自然平衡。”他颓然地垂下手臂，因果轮回笔从手中滑落，“难怪轮回核心越来越不稳定，原来我才是那个破坏者……”

“知错便改，为时不晚。”我捡起因果轮回笔，催动生机之力注入笔中，笔尖的黑色执念墨渐渐消散，重新焕发出纯净的银光，“轮回的平衡，不在于‘绝对公平’，而在于‘因果循环的自然流转’。你的职责，是引导亡魂放下执念，而非改写他们的因果。真正的守护，是随缘引导，而非强制掌控。”

轮回使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他接过因果轮回笔，对着我们郑重行礼：“多谢仙尊点化！我终于悟了‘因果循环，平衡为要’的真谛！从今往后，我定当顺应因果流转，只做引导，不做干预，守护轮回的自然平衡。”他转身看向紊乱的轮回古道，挥动因果轮回笔，“因果轮回笔，引！”无数道银色的因果丝线从笔尖飞出，缠绕住那些断裂的因果链，将它们重新连接、梳理。

“我们助你一臂之力！”我对着红尘客、粉团子和墨麒麟点了点头。红尘客催动时空道则，稳住紊乱的轮回轨迹；我将平衡本源石的力量注入轮回核心，修复核心的裂痕；粉团子周身灵源光暴涨，化作一道光带，净化亡魂身上的执念煞气；墨麒麟喷出鸿蒙火，在轮回古道周围形成一道火墙，阻挡轮回煞气的扩散。

在我们的合力协助下，断裂的因果链重新连接，紊乱的轮回轨迹渐渐清晰；忘川河的浊流褪去黑色，重新变得澄澈；奈何桥上的亡魂不再拥挤，在因果丝线的引导下，有序地走向孟婆台；望乡台的石碑修复完好，重新映照出亡魂的前世今生；轮回古道的崩裂处愈合，轮回煞气彻底消散。孟婆的身影出现在孟婆台前，重新为亡魂递上孟婆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果归衡，轮回有序！”轮回使朗声喝道，因果轮回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将梳理好的因果链融入轮回核心。轮回核心爆发出璀璨的银光，与我们周身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整个轮回宇宙重新恢复了宁静与生机。

轮回使走到我们面前，再次深深鞠躬：“多谢仙尊相助，此次若不是你们，轮回宇宙恐怕再也无法恢复平衡。这是‘轮回因果珠’的碎片，蕴含着轮回平衡的至理，愿赠予仙尊，助你们后续渡化其他宇宙。”他抬手取出一枚银色的碎片，递到我的手中。

我接过碎片，感受到其中纯净的轮回之力，点了点头：“轮回使，守护轮回的使命就交给你了。记住今日的感悟，因果循环，平衡为要，切勿再犯执念之错。”

“我定铭记在心！”轮回使郑重应道。

我们与轮回使道别，踏上宇宙穿梭镜开启的光门。光门闭合，轮回宇宙的幽深冥光渐渐消散，宇宙穿梭镜的镜面上，缓缓浮现出药师国度的坐标——历经星辰宇宙与轮回宇宙的渡化，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粉团子欢快地“叽叽”叫着，将轮回因果珠的碎片叼在口中，墨麒麟则昂首挺胸，周身的鸿蒙火更加凝练。我与红尘客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成长与坚定——渡化他人的过程，亦是渡化自己的过程，这便是“平衡之道”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