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庆典前夕的暗涌(2/2)
片刻后,一身红衣的胡列娜走进议事大厅。一年过去,她气质更加成熟,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领袖的沉稳。
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眸深处,依旧隐藏着复杂的情感。
“老师。”胡列娜行礼。
“娜娜,明天是天斗皇家学院的年度庆典。”
比比东看着她,“林海会出席。我给你一个任务——去见他,最后一次招揽他。”
胡列娜身体一僵:
“老师,他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比比东打断她,
“但我要你去做。记住,不是真的要招揽他,而是……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我们还想争取他。然后,在他最不设防的时候……”
她将一枚漆黑的戒指递给胡列娜:
“戴上它。当戒指发热时,捏碎它。里面封印着‘灵魂尖啸’,足以让魂斗罗级别的强者精神恍惚三息。
到时候,我安排的人会出手。”
胡列娜接过戒指,手指微微颤抖:
“老师,非要杀他不可吗?”
“他必须死。”比比东声音冷酷,
“不只是因为他威胁到武魂殿,更因为他选择了供奉殿。
千道流想用他来压制我,那我就要让他知道——他选错了人。”
她走到胡列娜面前,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如刀:
“娜娜,别忘了你是谁的人。你的荣耀、权力、未来,都是我给的。
如果让我发现你心软……你知道后果。”
胡列娜低头,死死咬住嘴唇,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去吧,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胡列娜退出大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戒指在掌心灼热,如同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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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暗巷深处。
镜花靠在一面残破的墙壁上,剧烈喘息。
她的白衣沾染了斑驳血迹,面纱破碎了一角,露出苍白的下巴。
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那是被暗影殿主留下的“蚀魂诅咒”。
“咳咳……”她咳出几口黑血,身体沿着墙壁滑坐在地。
从雷鸣山脉逃出来后,她一直在被追杀。
暗影殿主暴怒之下,派出了三位魂斗罗和十名魂圣围剿她。
虽然虚实一族擅长隐匿和逃脱,但在重伤状态下,她依然几次险死还生。
更麻烦的是蚀魂诅咒。这种诅咒会不断侵蚀她的灵魂和生命力,除非有极限斗罗级别的力量驱除,否则她撑不过三天。
“要死了吗……”
镜花苦笑。
她想起观星老人的警告,想起林海最后看她的眼神——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复杂的理解。
“如果当时选择相信他……”
她喃喃自语,但随即摇头。
没有如果,选择了就是选择了。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镜花警觉地抬头,手中凝聚出虚幻的镜面——那是虚实一族最后的搏命手段。
但来的人让她愣住了。
是雪。
冰灵族的银发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巷口。
她依旧穿着冰蓝色长裙,银白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醒目。
“你伤得很重。”
雪走到镜花面前,蹲下身,伸手按在她肩头的伤口上。冰蓝色的光芒涌出,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镜花闷哼一声,但感觉诅咒的侵蚀速度减缓了。
“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我们现在是盟友。”
雪平静道,
“暗影殿主骗了你,也骗了我。他承诺帮我族打破诅咒,但实际上,他只是想利用我们获取蓝电霸王龙遗址下的‘冰雷结晶’——那是我族圣物的一部分。”
镜花瞳孔一缩:“冰雷结晶?”
“万年前,冰灵族与蓝电霸王龙族有过盟约。我族将一块‘冰神碎片’赠予他们,他们以雷霆之力温养。那碎片能缓解我族的血脉诅咒。”
雪收回手,诅咒被暂时压制,但未根除,
“暗影殿主知道这件事,所以设计了整个局——让你们虚实一族牵制观星,让林海他们激活传承,然后他趁机夺取冰雷结晶和毁灭本源。”
镜花沉默了。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一颗棋子。
“结晶呢?”她问。
“被我拿回来了。”
雪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一半冰蓝一半紫晶的石头,
“但只是碎片,而且被噬魂阵污染了,需要净化。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
“暗影殿主在雷鸣山脉地下,不止布置了噬魂阵。”雪表情凝重,
“还有一座‘血祭大阵’的雏形。阵法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囊括了整个山脉。如果完全启动,足以抽取方圆百里所有生灵的血肉和灵魂。”
镜花倒吸一口凉气:“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雪站起身,
“我需要你的帮助。虚实一族对空间和阵法有独特理解,你能帮我分析那座大阵的完整结构和目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帮你也是帮你自己。”
雪看着她,
“暗影殿主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而我,需要盟友去阻止他的疯狂计划。
另外……林海明天会出现在天斗皇家学院。暗影殿主肯定安排了后手,我们得去提醒他。”
提到林海,镜花眼神微动。
许久,她缓缓点头:
“好,我帮你。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解除蚀魂诅咒。”
“成交。”
雪伸手将镜花扶起,两人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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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斗城,太子府。
千仞雪站在窗前,看着手中那枚封存着“真实之血”的晶石,眼神挣扎。
镜中黑影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毁灭神位归我,天斗帝国归你……”
她确实想要天斗帝国。
潜伏这么多年,伪装成雪清河,步步为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掌控这个庞大的帝国,完成武魂殿统一大陆的伟业。
但林海……
她想起那个少年坚定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们是朋友”时的认真,想起他在擂台上硬撼黄金一代的霸气。
“朋友……”千仞雪苦笑。
在权力和野心面前,朋友这个词多么奢侈,多么脆弱。
她握紧晶石,指甲陷入掌心。
窗外的夜空,乌云开始聚集。
明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