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余波与抉择（2/2）
武魂殿擅自驻军、引发冲突，有违帝国法度’。同时，他邀请你……以天斗皇家学院优秀学员的身份，参加明日的‘学院年度庆典’。”
“这是要公开站台了。”奥斯罗咂舌。
玉天恒看向林海：“你怎么想？”
所有人都看向林海。
林海沉默良久，缓缓起身。他走到密室中央，环视着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伙伴们。
“明天的庆典，我会去。”
“林海……”小舞抓住他的手臂。
“不仅要去，还要高调地去。”
林海握住她的手，看向所有人，
“我要让整个天斗城，让整个大陆都知道——我，林海，不是什么武魂殿的圣子，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就是我，一个不想被命运摆布的普通人。”
“但那样你会成为靶子！”奥斯罗急道，“武魂殿、暗影殿、还有那些觊觎你力量的势力，都会明目张胆地针对你！”
“那就让他们来。”林海笑了，笑容中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林海了。想杀我，可以，但要做好被我反杀的准备。”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明天的庆典，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这里养伤，等风头过了，再决定下一步。”
“不行！”玉天恒第一个反对，“我们是一个团队！”
“正因为是一个团队，才不能一起冒险。”林海认真地看着他，“天恒，你刚拿到传承，需要时间消化。小舞、雁子、奥斯罗、萧烈都带伤。泠泠透支严重。”
“我一个人去，灵活，目标小。即使有危险，我也能脱身。”林海继续道，“而你们，是我最后的退路。如果我在外面出事了，至少还有你们能为我报仇。”
这话说得众人鼻子发酸。
“林海……”独孤雁眼眶红了。
“就这么定了。”林海不容置疑，“秦老师，独孤前辈，明天麻烦你们陪我走一趟。以老师陪同学员的名义，合情合理。”
秦明和独孤博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对了。”林海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独孤博，“前辈，能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吗？”
“谁？”
“镜花。”林海眼神复杂，
“我想知道她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独孤博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尽力。”
---
夜深人静。
林海独自坐在密室外的庭院里，仰望星空。天斗城的夜空不如极北之地清澈，星光被城市的灯火稀释，显得有些黯淡。
“睡不着？”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海回头，看见叶泠泠披着外衣走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怎么起来了？伤还没好。”
“没事，习惯了。”叶泠泠在他身边坐下，仰头看向星空，
“每次治疗透支后，反而睡不着。身体很累，但精神很清醒。”
两人沉默了片刻。
“谢谢你，泠泠。”林海忽然说，
“如果不是你，天恒、萧烈，还有我，可能都撑不到今天。”
叶泠泠轻轻摇头：“不用谢。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但你还是透支了自己。”
林海看着她苍白的侧脸，
“九心海棠的治愈需要消耗生命本源吧？你每次治疗，其实都在缩短自己的寿命。”
叶泠泠身体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
“我在神殿的藏书里看到过。”林海低声道，
“九心海棠，以心为引，以命换命。治疗越重的伤，消耗的本源就越多。所以你每次治疗完，脸色都会那么差。”
叶泠泠沉默了。许久，她才轻声道：“值得。”
“什么？”
“用我的寿命，换你们的命，值得。”
叶泠泠转过头，浅蓝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清澈，
“天恒要报仇，雁子要陪他，奥斯罗和萧烈想变强，小舞想保护你……你们都有想做的事。而我……我只想守护你们做完这些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重锤敲在林海心上。
“泠泠……”
“所以，明天一定要活着回来。”
叶泠泠看着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恳求，
“我们都等你。”
林海喉头动了动，最终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叶泠泠笑了。那是林海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温柔，像月光下的海棠，静谧而美好。
她站起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林海轻声说：
“林海，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说完，她走进了密室。
林海独自坐在庭院里，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紫色的毁灭能量，能量中夹杂着丝丝灰白色的秩序之光。
“毁灭……秩序……还有守护……”
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明天，就让我用这份力量，告诉这个世界——我来了。”
夜空下，星光仿佛亮了一些。
而在天斗城另一处，太子府书房内。
千仞雪——雪清河，正对着一面水晶镜发呆。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模糊的黑影。
“二殿主，林海明天会来庆典。”千仞雪低声道。
黑影发出嘶哑的笑声：“很好。按合作的计划行事。”
“但观星老人那边……”
“观星交给我。”黑影语气转冷，
“你只需要确保林海在庆典上，公开与教皇殿决裂，彻底倒向供奉殿。然后……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把这个给他。”
一道微光从镜中飞出，落在千仞雪掌心。
那是一枚透明的晶石，内部封存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
“‘真实之血’。”黑影道，
“服下后，会让他短暂失去对毁灭烙印的控制。到时候，镜花会出手抽取本源。你只需配合她，事后……毁灭神位归我，天斗帝国归你。”
千仞雪握紧晶石，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点头。
黑影消散，镜子恢复正常。
千仞雪看着手中的晶石，久久不语。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