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笔记本（1/2）
展览筹备进入最后一周时，团队迎来了一次意外考验。
“场地供电系统需要升级？”沈南星握着电话，声音里透着焦虑，“可我们只剩下七天了！”
艺术区通知，由于他们准备的沉浸式装置耗电量远超普通展览，原有线路无法负荷，必须进行临时改造。
“费用大概多少？”徐卓远冷静地问。
沈南星报出一个数字，团队成员都沉默了——这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封瑶翻看着项目计划书，忽然抬头：“我们能不能重新设计一部分装置，采用低功耗方案？”
“但那样会影响效果。”李薇皱眉，“尤其是实时生成音画的部分，是展览的核心。”
一直沉默的周婷举手：“我表哥是电气工程系的，也许可以请他帮忙看看，有没有低成本解决方案？”
“我也可以问问爸爸。”林微微轻声说，“他在建筑设计院工作，认识很多工程方面的人。”
团队迅速行动起来。封瑶和徐卓远负责重新核算预算，沈南星与场地管理方协商，其他人分头联系可能的资源。
“压力大吗？”傍晚时分，徐卓远递给封瑶一杯热可可，两人坐在学校天台上看日落。
“有点。”封瑶诚实地说，“但看到大家都在努力，反而觉得没什么过不去的。”
徐卓远望着她被晚霞镀上金边的侧脸：“你变了很多。”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得更像你了。”他的回答意味深长，“前世的你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自责退缩。但现在，你在带领大家寻找解决方案。”
封瑶心头微动。重生以来，她确实在努力克服骨子里的怯懦，但没想到徐卓远看得如此清楚。
“因为你让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到。”她转头看他，笑容温暖。
周婷的表哥第二天一早就来了。这个叫周子轩的大三学生检查了场地后，提出一个折中方案：“不需要整体改造线路，只需要为高耗能设备单独拉一条临时专线。我可以找同学帮忙，材料费能省下一大半。”
与此同时，林微微的父亲林工长亲自带人来勘察，承诺以成本价提供所需材料。
“孩子们在做有意义的事，我们大人当然要支持。”林工长拍着徐卓远的肩膀说，“我女儿以前从没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谢谢你们让她找到热爱的事情。”
危机在四十八小时内化解。团队士气大振，工作效率比之前更高。
展览前三天，所有装置进入最后调试阶段。封瑶和徐卓远负责核心展区的“分形音乐森林”——这是一个由十二个感应装置组成的空间，观众走入其中，步伐会触发不同音高和视觉效果，形成独特的个人化体验。
“这里的延迟还需要降低0.3秒。”徐卓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否则交互感会打折扣。”
封瑶修改了一段代码，重新测试。这次，音画响应几乎同步。
“完美。”徐卓远摘下耳机，对她竖起大拇指。
已是深夜，布展的同学们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俩。偌大的展厅里，只有“音乐森林”散发着幽蓝的光。
“累吗？”徐卓远问。
“有点，但很值得。”封瑶伸展了一下手臂，走到装置中央。
随着她的步伐，空间中响起空灵的音符，周围的投影开始生长出光之藤蔓，交织成复杂而美丽的分形图案。
徐卓远静静看着她。在光影中的封瑶，仿佛与这个他们共同创造的世界融为一体。
“要不要跳舞？”他忽然问。
“在这里？”
“在这里。”徐卓远走进装置区，向封瑶伸出手，“测试一下全方位的交互效果。”
封瑶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没有音乐伴奏，只有他们脚步触发的零星音符。起初有些杂乱，但渐渐地，他们找到了节奏——徐卓远进，封瑶退；封瑶旋转，徐卓远跟随。
那些音符开始串联成旋律，光影随着他们的移动编织出流动的画卷。这不再是一场测试，而是一场只属于两人的即兴演出。
“你跳得很好。”徐卓远轻声说，手稳稳托住她的腰。
“你也是。”封瑶抬头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这一刻，前世的遗憾如潮水般褪去。那些错过的青春，未说出口的喜欢，深埋心底的自卑——都在这个由他们共同创造的光影空间里，被温柔地抚平了。
“封瑶。”徐卓远停下脚步，但手仍握着她的，“展览结束后，我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
“我想在一个更特别的地方说。”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再等我两天，好吗？”
封瑶点头，心跳如鼓。
展览开幕当天，798艺术区迎来了罕见的冬日暖阳。团队所有人都穿上统一的白色卫衣——这是沈南星设计的团队服装，左胸位置别着那枚音符与数学符号交织的胸针。
上午十点，展厅正式开放。第一批观众涌入，很快就被这个独特的跨学科展览吸引。
“妈妈，你看！我走到哪里，星星就跟到哪里！”一个小女孩在“音乐森林”中奔跑，身后拖着一串光之轨迹。
几位大学生站在“算法作曲”展台前，尝试用数学公式生成旋律，不时发出惊叹。
最受欢迎的是“传承之墙”——那里展示了徐静婉等先驱者的研究成果，旁边就是团队在传承基础上的创新。许多观众在墙前驻足良久，翻阅着那些扫描版的手稿和笔记。
“这个想法太棒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陈教授说，“连接了过去与现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到，我们当年播下的种子，真的开花了。”
陆维也来了。他站在姐姐的研究展示前，久久不语。徐卓远走过去，递给他一杯水。
“她一定很骄傲。”陆维轻声说，“小远，你走出了自己的路，这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意外之喜降临——市教育局领导和几所大学的教授组成的观摩团前来参观。他们对这个完全由高中生自主完成的跨学科项目给予了高度评价。
“这不仅仅是艺术展览，更展现了当代青少年综合素养的无限可能。”一位领导在留言簿上写道，“期待看到这个团队未来更大的成就。”
展览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批观众离场。团队所有人聚集在展厅中央，看着这三天来的成果——留言簿上满满的鼓励，社交媒体上的广泛好评，还有那些观众体验时绽放的笑容。
“我们做到了。”张辰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我们真的做到了。”苏晴重复道，眼眶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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