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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家国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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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环视帐内:“朕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一本血泪账。可正因如此,才更要明白——只有铁的纪律,才能让你们活下来报仇;只有统一的号令,才能让你们打败仇敌。散兵游勇,再多也是送死。”

他解开了王琦超的绳索,也解开了另一人的:“你们的仇人是党项,不是彼此。从今天起,记住这一点。”

两人对望一眼,忽然同时单膝跪地:“小人明白!”

李浩转身对韩猛道:“带朕巡视各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李浩走遍了义勇大营的每一个角落。他不戴头盔,不摆仪仗,就那样走在士兵中间。

时不时停下来问问这个老家何处,问问那个马术如何。遇到认真操练的,他亲自夸奖;看到偷奸耍滑的,他当面训斥。

消息传开,整个大营沸腾了。

“陛下!是陛下亲自来的!”

“陛下问我家里几口人,分了多少地……”

“陛下说我这把刀磨得不错,但要配上纪律才行……”

当李浩最后站在点将台上时,五万义勇已自发列队,鸦雀无声。与刚才的混乱判若两营。

“将士们!”李浩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场,“你们有的是退伍老兵,有的是普通农户,有的是猎户子弟。但今天,你们有一个共同的大唐的军人!”

“朕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血债,必须血偿!但怎么偿?靠一腔热血冲上去乱砍吗?不!那叫送死,不叫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从今天起,朕与你们同吃同住,一起操练!朕要看到的,是一支令行禁止、进退有度的铁军!是一支能让党项人闻风丧胆的复仇之师!你们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天动地。

“好!”李浩拔出佩剑,直指西方,“半个月!朕给你们半个月时间脱胎换骨!然后,咱们一起去讨债!”

接下来的日子,西燕城外的大营成了真正的熔炉。

李浩说到做到,真的住进了军营。皇帝御帐与普通将领帐篷无异,吃的也是大锅饭。每日天不亮,他就出现在校场,亲自监督操练。

那二百名学员也被彻底打散融入各营。裴烈跟着斥候队学习侦察技巧,第一次亲眼见到边境线上被焚毁的村落遗迹时,。

这个将门公子吐了一地,却也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国仇家恨”。

赵崇武将祖父的兵书与实际对照,发现了许多纸上谈兵的空想,连夜修改了自己的战术笔记。

刘振在辎重营则发现,实际粮草调配远比算术复杂,气候、路况、民情,无一不影响运输效率。

变化是惊人的。

原本散漫的义勇开始像真正的军队:晨起号响,一刻钟内全营集合完毕;队列行进,横竖成线;骑兵冲锋,阵型严整;就连吃饭就寝,也都井然有序。

更重要的是,那种为私仇而战的戾气,逐渐转化为为国而战的锐气。操练间隙,李浩常让老兵讲述与党项作战的经验,让受害百姓讲述亲身经历。

仇恨没有被淡化,反而更加深沉,却从个人的宣泄,凝聚成集体的意志。

四月十五,全军大校。

八万禁军精锐与五万义勇,合计十三万大军列阵旷野。玄甲与杂色皮甲分明,制式兵器与民间武器混杂,然而军容之盛,士气之旺,令观者动容。

李浩金甲白马,检阅全军。行至义勇营前,他勒马停驻。

“王琦超!”

“末将在!”已成为义勇营第三都尉的王琦超出列,甲胄在身,已非当日鲁莽青年模样。

“你营今日操演第几?”

“回陛下,步骑协同演武,我营第一!”王琦超声音洪亮,带着自豪。

李浩笑了:“好!记住这个劲头,留给党项人看!”

检阅完毕,李浩登上高台。十三万将士肃立,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士们!”李浩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一个月前,你们中有人还是农民、猎户、手工业者,今天,你们都是大唐的战士!”

“前方三百里,就是党项盘踞的河套之地。那里曾有我们的城池,我们的农田,我们的亲人!七十年来,党项铁骑十三次大规模入寇,小规模劫掠不计其数!陕西一地,有记载的屠杀就有四十七次!死难百姓,超过十万!”

台下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无数拳头攥紧。

“他们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屋,杀我们的父母妻儿!前楚软弱,只会割地赔款,只会让我们忍!但今天不一样了!”

李浩拔出长剑,剑指长空:“今天,大唐立国!今天,朕带你们来告诉他们——忍够了!”

“这一战,不为开疆拓土,只为讨还血债!这一战,不要降卒俘虏,只要以牙还牙!这一战,朕要让天下知道,大唐的子民,不可欺!大唐的国土,不可犯!”

“全军听令!”

十三万人齐刷刷挺直脊梁。

“三日后,兵发绥德!朕要亲率你们,把党项人加诸我们的苦难,十倍奉还!”

“大唐万胜!”

“陛下万岁!”

呐喊声如山崩海啸,直冲云霄。那一刻,无论是禁军还是义勇,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李浩与林海峰、韩猛等将领商议进军路线。沙盘上,党项在河套地区的势力分布清晰可见。

“陛下,党项主力目前集中在夏州一带,其首领李继迁号称有八万铁骑。”林海峰指着沙盘,“我军若直取夏州,恐其依托城池坚守。臣建议分兵两路,一路佯攻银州,吸引其主力东移;另一路精锐从侧翼穿插,直捣其老巢兴庆府。”

韩猛补充:“义勇营虽经训练,毕竟新兵。臣请命率义勇营为先锋,先打几场小仗见见血。”

李浩凝视沙盘,良久不语。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亲卫来报:“陛下,有个老农闯营,说要见陛下,拦都拦不住。”

李浩皱眉:“带进来。”

片刻,一个头发全白、衣衫褴褛的老者被带入,一见李浩就扑通跪下,双手捧着一件东西高高举起。

那是一面残破的军旗,依稀可见前楚的徽记,旗上血迹已变成深褐色。

“陛下!小人杨老三,延州人士!”老者声音嘶哑,“四十五年前,党项破城,小人才十岁。这面旗……是当时守城的我爹那支队伍的旗。全队三百人,战死二百九十七个,我爹是其中之一。”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这旗小人藏了四十五年,就等着有一天,能有大唐的军队,扛着新旗打回去!陛下,带上这面旗吧!让那些战死的魂灵看看,他们的血没白流!”

帐内一片寂静。

李浩缓缓走下主位,双手接过那面残旗。布料已脆弱不堪,血迹斑斑,却重如千斤。

“老人家,”李浩轻声说,“这旗,朕收下了。朕向你保证,新的大唐龙旗,一定会插在党项的王帐之上。”

杨老三磕了三个响头,被亲卫扶出。

李浩转身,将残旗轻轻放在沙盘边,目光扫过众将:“都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仗。”

他手指重重点在夏州的位置:“不分兵,不佯攻。全军压上,正面击破。朕要的不仅是胜利,更是要让党项人,让天下人都看清楚——大唐回来了,而且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传令各营,三日后卯时出发。第一战,取绥德。第二战,破夏州。第三战——”李浩眼中寒光一闪,“踏平兴庆府!”

“末将遵命!”

将领们抱拳应诺,战意沸腾。

帐外,夜空如墨,星斗满天。军营中灯火点点,隐约传来士兵擦拭兵器的声音、战马轻嘶的声音、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低沉乡音哼唱。

那是陕西民间的调子,唱的是故乡,唱的是亲人,唱的是血仇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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