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李世民:李渊,你个老匹夫!(2/2)
一条条或冷漠、或煽风点火、或心机深沉的回复掠过,看得古人瞠目结舌。
“???”
后人到底是故意戏谑,还是当真如此作想?
若后者为真,那后世的伦理亲亲之道,究竟已崩坏至何等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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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负手立于殿前,望着天幕上那些堪称恶毒的应对之策,面色沉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深的厌色与寒意。
那些精巧的陷害、冷漠的旁观、倒打一耙的诛心之言,像一根根细刺,勾起了他某些极为不悦、乃至痛恨的记忆。
那个身影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幼时,偷换他的箭囊嫁祸仆役,调换他的糕点,污损他的课业,设置绊马索,告黑状,进谗言……
种种行径,绝非孩童顽劣可涵。
及至成年,随军征伐时故意贻误战机,自身兵败却反咬他指挥不当。
更甚者,还有那场令他后脊发凉、深藏心底的毒害之谋。
侍立在旁的李承乾察觉父亲气息变化,轻声问道:“父皇,可是又想起了那个人?”
玄武门之事后,李世民要求子女仍称李建成为大伯,提及时常带一丝复杂愧色。
然对于齐王李元吉……宫中上下心照不宣,那是一个名字都让陛下眸色转冷的存在。
诛杀李建成,李世民心中有难以尽释的愧疚。
但诛杀李元吉,他只觉得畅快淋漓,恨不得将玄武门之日设为节日,普天同庆。
李世民收回目光,看向日渐成长的儿子,语重心长:“高明,对你大伯,朕确有愧疚。”
“然对那人……朕只恨不能令其魂灵永世不安。”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故而,朕深切期盼你与你的弟弟们,能……”
李承乾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稍显稚气却意味深长的表情。
“哦~~~所以父皇日后让青雀徙居武德殿,是盼着他效仿父皇当年与大伯、那人的故事么?”
李世民被噎得一滞,随即有些气恼。
那事不是未曾成行么!
况且朕早已指天为誓,绝不再允此类事发生!
你此言何意?
朕从前那个恭顺明理的高明去哪儿了?
他忽然狐疑地审视着儿子,“你近日往李家村去得,是否过于频繁了?”
所谓李家村,乃是太上皇李渊搬离大安宫后,在终南山麓樊川西侧、神禾原南麓择地所建的居所。
李渊自称居于宫中易睹物思人,伤怀难止,不如于此耕读度日。
他种地放羊,不近酒色,身体反倒硬朗不少。
他曾言要亲自教导孙儿,免得“某些人”教坏了还不自知,还反过来怪儿子不懂事。
这“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承乾前去问安学习,亦是当初父子二人的约定。
李承乾面色不变,从容答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过代父皇尽孝道,晨昏定省,聆听阿翁教诲。”
李世民闷声道:“孝道要尽,经典亦不可废读。”
“祖父每日亲自督导课业。”
“近来在读何书?”
“阿翁说,父皇‘以史为鉴,可知兴替’之言甚善,近日正为儿臣讲解史籍。”
闻言,李世民挑眉:“是讲汉文帝、汉宣帝之明,还是秦皇、汉武之功过?”
李承乾摇了摇头。
李世民疑惑:“那讲的是?”
李承乾迟疑片刻,方低声道:“祖父近日所授,乃是扶苏公子与卫太子刘据旧事。”
李世民心中一紧,追问道:“是剖析他们因何罹祸?还是反思秦皇汉武之失?或是痛斥赵高、江充等奸佞?”
李承乾抬眼看了看父亲,声音更轻:“阿翁教导儿臣……倘若身处扶苏、刘据之境,当如何审时度势,劝谏君父,以全宗庙社稷。”
他将请父退位之意,婉转成了更合乎孝道与君臣大义的说辞。
饶是如此,李世民闻言仍是怔了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终究没忍住,一股热血直冲顶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老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