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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道歉十五天&太平年台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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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中原太复杂了,我要回草原。〗

〖这段很细节,耶律德光已经咳嗽了,没几个月好活了。〗

〖刘渊勉强算杂交的,刘知远纯野生。〗

〖这契丹人还挺懂历史。〗

〖人家自称继承了大唐衣钵,还说宋朝是南蛮。〗

〖按大唐册封的来算,辽的前身还真比宋的前身高贵那么一点点。〗

〖好多人不知道,耶律德光是个汉通,通晓古今,尤其爱读贞观政要。〗

~~~

宋朝,汴梁。

赵匡胤搁下手中朱笔,望着天幕,目光沉静。

他心中了然,这段话纵有后世演绎之嫌。

但其间剖白的心思,恐怕与耶律德光当年的真实困惑相去不远。

“既通读史书,尤嗜《贞观政要》,怎就不晓以史为鉴?”

他低声自语,似在诘问数十年前的契丹之主。

“元魏孝文,力排众议,迁都改制,易服改姓,终使鲜卑拓跋氏渐融于中原。”

“其时,谁复坚称其为胡?”

“河北高门,亦愿与之联姻。”

“尔等既入汴梁,欲为中原之主,便该勒束兵马,颁行仁政,安定人心。”

“可你们军纪涣散,纵兵打草谷,劫掠一如在草原之时。”

“你说你是汉家皇帝,谁信?”

“汉家军队虽有败类,却无需自证血脉。”

“尔等欲得认同,便须做得比汉家更好、更仁!”

“这般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史书白读了?”

“李克用父子、石敬瑭、刘知远……若非刻意考究其族源,寻常百姓谁不视其为汉人?”

“彼辈自唐时内附,世代居处,渐习礼仪,自认同文同种。”

“中原世族与之交往,抗拒之心自然少些。”

“而你们初时无此觉悟,只以征服者自居,如何能收民心?”

不过,赵匡胤想起近年边报。

“如今……时移世易。”

“观北地治政,在后族与汉臣协力之下,颇讲章法,渐收人心,倒非吴下阿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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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

始皇默然片刻,忽生感慨。

“为何无人自称乃朕之血脉后裔?”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羡慕。

“朕,其实不介意尔等是否为胡。”

他望向虚空,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后人言说。

胡人:俺们介意……您那“暴秦”名声,哪有大汉高祖来得香?

~~~~

汉朝,未央宫。

刘邦挠了挠下巴,盯着天幕上“契丹”二字,又想起之前所知辽国“耶律氏为刘,后族为萧”的典故。

他脸上的表情从愣怔渐渐转为一种压也压不住的,混杂着得意与荒唐的笑容。

“姓刘的认乃公,这不姓刘的,改个姓也要来认乃公?”

他越想越觉得奇妙,不禁搓了搓手。

环顾左右,四下无人,自顾自的抬高声调,那股沛县的混不吝劲儿又透了出来:

“嘿!乃公这辈子,是真他娘的值了!”

“外舅说得极是!”一道浑厚带笑的声音忽从廊柱后响起。

冒顿随着刘恒一道转了出来,脸上堆着再真诚不过的笑意。

《尔雅·释亲》有云:妻之父为外舅,妻之母为外姑。

冒顿这声称呼,倒是考据得扎实。

刘邦冷不防被他这一嗓子和突然冒出的人影惊得一挑眉,没好气地瞪眼道:

“谁是你外舅!少在这儿乱攀亲戚!”

冒顿却不恼,依旧笑呵呵,甚至带着点探讨的语气:“外舅是不喜这古称?”

“那小婿学后世人的叫法,称您泰山大人?或是岳父?”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更贴心的,“若嫌生分,直接叫您爹也成!”

“……”

刘邦一口气噎在胸口,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贱外有贱。

他索性不再理会这牛皮糖似的胡王,转向一脸平静的刘恒。

“你又有什么事?”

刘恒躬身行礼,“儿臣与他此来,为同一件事。”

“???”

刘邦眉头一皱。

刘恒看了一眼冒顿,意思让他自己说。

冒顿立刻上前半步,胸膛一挺。

“外舅,俺知道您为何迟迟不允婚。”

“无非是信不过俺这胡人的忠心,觉着俺空口无凭!”

“所以,小婿有个不是主意的主意:俺给大汉天兵带路,直捣王庭,扫灭匈奴!保他百年元气难复!”

“咱大汉天兵不是打不过匈奴,是草原广袤,找不着、追不上!”

“可这路,俺熟啊!”

“哪片草场能藏兵,哪个山谷能设伏,哪处水源是命脉,俺闭着眼都能摸去!”

刘邦听着,半晌,才揉了揉额角,叹道:“冒顿啊……”

“请外舅唤俺女婿!”

冒顿立刻纠正,神情恳切无比。

“或者赐俺一个汉名!”

“小婿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

“此心天地可鉴!”

刘邦被他噎得又是一阵无语,终于忍不住问道:“朕就想不通,你怎就铁了心非要当朕的女婿?”

冒顿闻言,竟露出惊诧万分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问题。

“难道……泰山大人您,竟不想招俺当女婿?”

他眨眨眼,忽的恍然大悟,以手捶胸,痛心疾首道:

“原是如此!父皇您是想收俺做义子啊!这万万不可!”

“儿虽一心向汉,可身上终究流着匈奴之血。”

“父皇若赐下刘姓,恩同再造,可将来俺的子孙若有不肖,仗着宗室名分滋生事端,引发内乱,那可如何是好?”

“俺岂非成了大汉的罪人?!”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父皇!”

刘邦张了张嘴,硬是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嘛,好话歹话、前路后路全让你一个人说尽了。

最终,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恼人的东西。

“打匈奴的事,去找韩信!”

“他若觉得可行,点了头,你们便去调兵。”

他顿了顿,看着冒顿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赶紧补上另一句:“至于嫁女儿的事……容朕再思量思量!”

冒顿立刻躬身,笑得见牙不见眼。

“小婿明白!”

“谢外舅……哦不,谢父皇给机会!俺这就去找大将军!”

说罢,竟是一刻也不愿多待,拽了拽还有些发愣的刘恒,风风火火就往外走,仿佛生怕刘邦反悔。

留下刘邦独自在殿中,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彼其娘之!比和项羽打仗还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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