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7章 会长别想走（2/2）

李一凡终于下令。

不是抓人，是先封路。

把农庄到主路的三条出口全封死，像关上一张网。

网不收紧，让鱼以为还有路。

戴世豪果然沉不住。

他从院子里出来，脸色阴，手机贴着耳朵。

他在骂人，骂得很低，却急。

他以为自己要被卖了。

他上车那一刻，韩自南才收网。

灯一亮，路口两边的车同时合拢。

戴世豪想掉头，后车顶住，想冲卡，前车没空隙。

他把车窗摇下，吼了一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韩自南走到车边，声音不高。

我知道你是谁。

你是山城商会副会长，你是会所老板，你也是这条钱路的门神。

门神两个字落下，戴世豪的脸明显抽了一下。

他还想硬撑。

他说我合法经营，你们别搞错对象。

张小斌把一叠材料放在引擎盖上，最上面是园区录音转写。

戴世豪扫到那句不交就别想过验收，眼神一下变狠。

他知道，自己不是被抓，是被拆。

拆门槛的人最招恨，因为门槛靠的就是恐惧。

戴世豪忽然笑了，笑得很冷。

你们抓我没用，真正的大鱼在上面。

韩自南没被他带节奏。

他只回一句，你先把你知道的吐干净。

戴世豪咬着牙，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抬头，像做了最后一次交易。

他报出一个外号，老柬。

老柬不是柬埔寨人，是缅北一条线上游的联络人。

山城的会所，只是落脚点，园区的钱，只是过路费。

真正的诈骗剧本和洗钱通道，都在老柬手里。

这句话一出，现场空气都紧了。

因为它把滇省这条线，从县城门槛，直接拉到了境外上游。

张小斌眼神一冷，问老柬怎么联系你。

戴世豪说，每个月固定时间，有人来取一份名单。

名单是什么。

张小斌追问。

戴世豪咽了口唾沫，说是新进县城的学生信息、务工人员信息。

他们不只骗钱，他们先挑人。

车灯照着戴世豪的脸，脸上汗光发亮。

他终于明白，自己说出的每个字都会变成刀。

但他也明白，不说，他只会被上游抛弃。

这种人最现实，现实到会在绝境里选择活路。

李一凡收到韩自南的汇报时，先沉默。

沉默不是犹豫，是在把战场从县城扩到边境。

他对许澜说，立刻把老柬这条线写成简短梳理。

不要抬高词，不要讲大道理，只写三件事。

第一，名单从哪来。

第二，钱从哪走。

第三，人从哪接应。

许澜点头，手却有点抖。

她知道这三件事写出来，就意味着要动更深的关系网。

可她抖归抖，笔没停。

因为有人已经被尾随过了，不能再退。

夜里十一点，林允儿发来一条消息。

山城的群众留言区又爆了。

有人贴出自己被劝回的经历，有人贴出缴费的截图。

最刺眼的一条是，原来不是我们不懂规则，是有人拿规则当棍子。

李一凡看完那条留言，只回林允儿一句。

把这句话留着，别改。

留着让所有人知道，门槛拆掉的声音，从来不是会议室里的。

他关灯前，给韩自南补了一句。

戴世豪先别放，先把名单的来源掰清。

名单从哪来，就从哪挖。

窗外春城的夜很黑。

但李一凡知道，黑不是坏事。

黑的时候，灯才看得见，路才会被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