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反诈进校园(1/2)
第二天一早,滇省综治中心的大屏先亮起来。
昨日追赃返还、快诉快判的曲线静静挂在左侧。
右侧多出三行粗体字:进校园,进园区,进乡镇。
新的一轮节拍从这里起步。
李一凡站在屏前,看完昨晚最后一组数据。
报警量压下去一截,返还到账率抬上来一截。
他没有多表扬,只抬手把注意力拧到右边。
今天要做的,是把“专案动作”变成“日常动作”。
省里简短碰头会照例是站着开的。
公安厅、教育厅、工信、法院、检察、运营商代表全到了。
顾成业把一页纸放在桌中央,三个小标题排得规整。
下方对应三张表:追赃表、防骗表、问责表。
李一凡把“进校园”圈了两圈。
他开口很直接,不讲概念,只点痛点。
昨天在返还现场,他亲眼看到一个老人的手机里,全是“中奖链接”。
今天起,先让孩子学会拆招,再让孩子教家长。
韩自南负责“进校园”的动作表。
第一批确定二十所中学、十所职校、五所高校。
公安、检察、法院轮流上课,讲真案,不讲空话。
每一份教案后面,都要附一段昨天的真实判决结果。
教育厅长略有犹豫。
担心讲得太狠吓着学生,担心“影响形象”。
李一凡抬眼看他,只问一句,昨天站在返还队伍里的,有没有大学生。
教育厅长愣了两秒,点头,说有。
那就别怕。
李一凡把节拍往前一推,定下时间:本周之内,全省第一轮讲完。
讲完要留测试,要让学生把考题拿回家。
让课堂变成一个“防骗中转站”。
工信这边负责“进园区”。
不少骗术从“外包客服”“兼职打字员”“刷单返利”机房里长出来。
以前大家只盯边境,只盯缅北。
现在要把园区里的“灰区房间”一间一间点亮。
运营商代表坐在角落,西装熨得笔挺。
他提到“技术难度”“用户体验”“商业压力”。
李一凡没打断,只让技术处把前一天拦截数据投上屏幕。
几条闪着红的曲线,比任何话都尖锐。
“你可以说困难。”
他语气平稳,却不松。“但不能拿困难当挡箭牌。”
他指着一条曲线,说这是昨天险些被骗走养老钱的那一拨。
运营商代表低下头,握着笔的手指收紧。
“今天下午,我给工信部打电话。”
李一凡接着往下压,“你要给我一张表:弹窗预警、强提醒、号码封堵,什么时候能做到,做到什么程度。”
他没有抬声,却把话说死。
运营商代表只好点头,说回去立即排产。
第三张表,是“进乡镇”。
许澜负责协调县、乡、村三级联动。
县法院把返还窗口搬下去,镇里用广播、微信群和黑板报一起通知。
派出所所长和镇长坐在一张桌子上,谁都不能只当旁观者。
澜水县的试点走在最前。
上午九点,镇政府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镇长、派出所所长、中心校校长、电信营业厅负责人、几位村支书,围在一张不大的桌子边。
桌上放了一叠名单和几张返还回执。
李一凡没有亲自到场。
他通过视频连线,直接看现场。
镜头甚至扫到了角落里站着的几名村干部。
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站直。
“今天做三件事。”
李一凡在屏幕这头,说得很慢。
“第一,把钱准确退到人;第二,把骗术讲明白;第三,把下次遇到这种电话、短信,怎么办教会大家。”
镇长点头,派出所所长点头,校长也点头。
返还现场设在镇文化广场。
法院把简易台搭得不高,刻意和人挤在一平面。
横幅上没有夸张标语,只写四个字:返还到人。
广场的一角支了一个投影幕,用来放昨天的判决画面。
第一位上台的是一位白发老人。
他被骗走的是几十年的积蓄,说话时眼圈还是红的。
接过那只牛皮纸袋,他犹豫了很久才打开。
里面的本金还没完全回来,但每一张都是真票。
镇里的村干部站在一边,脸色很复杂。
其中一个村支书曾经劝过这位老人“认命”。
现在,他主动走上前,低头道歉,话不多。
老人摆了摆手,却说了一句,以后村里谁遇到这种事,你要帮忙去报。
广场另一侧,反诈宣传车已经就位。
大喇叭不再放空洞口号,而是播放简短的“拆招教程”。
每一段只有一分钟,讲一个骗局,讲一个应对动作。
重复几轮,连围观的小孩都跟着念。
进校园的动作,比镇里更快。
省城二中的大礼堂里坐满了人,墙上的横幅简单:防骗课堂。
韩自南亲自上台,没有穿警服,只戴了工作证。
他把法院判决书的部分内容打印成大字,贴在白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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