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关门截车（2/2）

他伸手敲了敲冷链车的车厢：开。

戴世豪还想拖：手续要走程序。

李一凡回得更短：程序就在你手里，你现在就走。

就在僵住的那一秒，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省公安厅副厅长彭照海从另一侧走来，衣领立得很高，像把风也挡在外头。

他是边境缉毒线出来的人，脸上没表情，但眼神一落，谁都知道这事不会轻。

彭照海只说一句：我们接到线索，依法检查，请配合。

戴世豪的气势一下矮了半寸。

他想转头找门房，门房的眼神却躲开，像终于明白谁能救、谁救不了。

司机咬牙下车，手指在锁扣上摸了两次，才把车门打开。

冷气扑出来，白雾翻涌，像一层遮羞布被掀开。

车厢里不是食材。

最外层是几箱冻鱼，摆得很像样，掀开冻鱼

快递袋上贴的不是收货信息，而是一串串“验证码”样式的贴纸。

彭照海伸手撕下一张，低头看了两秒，声音更冷：这不是货，这是链。

许澜在车尾打开随身灯，把袋口一一照过去。

她不说术语，只把每一种袋子归成三类：话术本、卡料、设备。

卡料里夹着一张张未实名的电话卡，设备是成批的新手机，连开机膜都没撕。

她抬头看李一凡：这不是一次运货，这是一次补血。

戴世豪还想解释，嘴里冒出一句：我不知情，是

周砚青把货场监控调出来，画面里，戴世豪半小时前亲自到车边点过头。

他点头的动作很小，却足够把“

周砚青不骂，只问：你点头那一下，是点给谁看的。

戴世豪的脸终于白了。

他往后退一步，脚跟碰到门槛，差点绊倒。

他想掏手机，彭照海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手机先别碰。

这一按不重，却让戴世豪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司机被带到一旁做说明。

他起初嘴硬，说只是拉货，什么都不知道。

韩自南把那张绕行路线摊在他眼前：你如果只是拉货，为什么要绕开三个卡点。

司机的喉结滚动两下，终于低下头，说有人给他加了三倍运费，要求走这条路。

一句“三倍”，像一把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彭照海没有立刻宣布抓捕名单。

他先让人把院内的后门封住，把仓库的门逐一贴封，把所有在岗人员集中。

动作很快，却不乱，像一把网从四面收拢。

戴世豪看着那张网，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一句：书记，我能不能单独跟您说。

李一凡看着他：你要说的，先对着法律说。

戴世豪的肩膀垮下去，像终于明白，情面在这一刻不值钱。

他转向彭照海，声音发哑：我有名单，我愿意交代。

彭照海点头：交代可以，先把你参与的那部分说清。

天快亮时，第一批清点完成。

冷链车三辆，厢货一辆，仓库里还有两台未拆封的信号放大器。

更要命的是账本，夹在办公室抽屉最底层，纸很旧，翻开却是最近三个月的记录。

周砚青一页页翻，翻到其中一行停住，抬眼看李一凡：这条线，连到省外。

李一凡没有追问省外是谁。

他知道这种名字一出口，就会有人提前断线。

他只对彭照海说：线别急着拉到底，先把门口的血口堵住，再去追源头。

彭照海点头：明白，先止血，再追命。

回城路上，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车里没人说“漂亮”，也没人说“胜利”。

顾成业看着后视镜里渐远的物流园，低声问：书记，今天这一下，会不会引来更大的反扑。

李一凡回得很平：会。反扑是必然，不反扑才不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怕反扑就别当书记。

车灯越过一个路口，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

那光不热，却很清，像提醒所有人：今天不是收尾，是开局。

下一步，不是抓几辆车，而是把“谁敢给链条补血”这件事，连根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