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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3章 会前一天,先把手头清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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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春城的云层压得很低,山口的风钻进楼缝,发出细细的响。省里行程表上三件事排在最前:村口退赃,园区证照,晚间复盘。手机里冒出的风声仍在绕圈,京南会议、十分钟发言、可能的去向,被人说来道去。李一凡把声音按下去,先看今天的清单,再看后天的会。

第一站是临河县,县城出北三公里,村口一棵老槐树,退赃会就摆在树下。寒气贴在脸上,椅子上铺着被褥,村里人围了一圈,法检两家把账册摊开,金额对应,收据对应,银行卡和现金分两摞,名字一条条喊。老支书站在一旁,手背青筋突起,记下每一个人领到的数。李一凡不上台,他立在侧面,看流程走得稳不稳,看人心安不安。

第一位上前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瘦,背有点驼。诈骗那阵子,儿子在外地干活,电话里催他转钱治病,他反复去镇上的银行,最后凑了两万,转出去又像石子丢井里。老人把眼镜从棉帽里掏出来,拿到钱时手抖得厉害,支书轻轻扶了一把。老人的手背发红,嘴里只蹦出两个字,多谢。周围人没鼓掌,只有呼吸往下一沉,像把悬着的心放回原位。

第二个名字念到,是个生意人,去年被话术骗去一批货款,店里差点关门。他把退回来的钱装进信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队尾的妻子,抬手擦了一下眼角。村口的风很冷,账本上的笔迹却很清,谁丢了多少,追回多少,差额多少,写得一目了然。公检法没有念任何口号,只反复提醒别再点陌生链接,别再接陌生视频,别在夜里一个人做决定。李一凡点了点头,退赃会应该是这样,不热闹,不表演,事到手,人才安。

县里书记把人群散开一条小道,悄声说还有一件小事。去年那个诈骗团伙的上线落在外省,跨省协作跑了半年,刚刚有结果,下一步还要去外地对接。他看了一眼李一凡的神色,心里在打鼓。李一凡只回一句,继续跑,别怕麻烦,账跑通了,再追一寸就成一寸。书记应了一声,背脊挺了起来。

第二站是临近县的工业园区,大厅九点开门,八点半队伍已经排到门外。玻璃门上贴着新模板,办照所需材料压成一页,能少的统统少,能合的统统合。窗口里,有个年轻女孩正把一摞纸切成三份,给不同企业发号。园区里有几家老企业拖证照拖了两年,遇上换负责人,换监审,换章,换心情,越拖越乱。今天不让再拖,现场一口气把材料补齐,把流程串起来。

第一家是做零部件的小厂,老板穿着工作服,手上还有油污。他递过来的资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只有一份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张税票,外加一张工资表的复印件。窗口的人先是一愣,随即把他引到旁边的材料加急台,统一扫描,统一校验,统一打印。一张张在平台上跑过,红灯少了,绿灯多了。老板站在窗口前,眼神从焦虑变成安定,最后变成轻松。拿到证那刻,他笑得很憨,说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开工通知贴到车间门口。

第二家是物流企业,老板脾气大,爱敲桌子。以前来办手续,总爱说风凉话,今天还想拿老脾气试探一下,结果被窗口里的冷静压了下去。园区派了个老政务员盯在旁边,把每一个环节讲成白话,把每一个盖章的时间写在小条上,按分钟算。老板张了张嘴,没找到可以吵吵的点,安静站着看着流程往前走。拿到证的瞬间,他倒反而鞠了一躬,说一句辛苦,显得有点别扭。

第三家是外来投资的小厂,资料齐,但环评卡在前置,卡了足足三个月。以前这种卡点很容易变形,今天不许。园区连线市里,抽人来现场核查,办事人在一旁全程看,边查边补,边补边发。半小时之后,卡点消失,纸面上多了一枚干脆利落的盖印。办事的人很年轻,爬格子爬惯了,抬眼看见那枚章,突然觉出一种松。李一凡走过去,在办好之后只说了一句,照这个办法,把未清的老账都清了,谁再拖,谁出列。

大厅后面,仍有人试图做旧套路。某个部门的中层故意拿错章,说领章的人临时出差。园区监管把电话直接打到那位中层领导的手机,十分钟后人就出现在窗口,把章放在桌上,不解释,不狡辩。李一凡看了一眼,没发火,只让他把这十分钟写成检讨,明天早会当众讲清楚,讲完不许哭诉压力,讲做法。

中午不安排接待,路边面馆里坐了一圈人。顾成业把下午的复盘提纲递过来,主题只有三个词:校门,弯道,雪山。每一个词后面都按下时间和动作,哪天做,谁在做,用什么法子做,可能遇上的两类质疑,准备好的两类答案。李一凡拿笔在每一条后面都画了短杠,把用词里的空话抠掉,改成能落地的动词。

韩自南下午三点到了省里会议室,随身带着一叠小卡片,每张卡片上只有数字和节点。他的习惯是用两句话把一个问题讲穿,不讲故事,不讲由头,只讲怎么做。张小斌比他更干脆,带来的是监督清单,哪个地方还容易变形,哪个地方需要盯住,哪个地方一松就会反弹,一条条按下去。三人围着白板排练,不用主持,不用称呼。该问的问题提前问,可能遇见的刺提前打磨。

李一凡试着把十分钟压到八分钟,留两分钟给提问。他不想讲“成绩”,只想讲“做法”。开头一句,不讲理念,先讲现场:校门口的那条黄线,弯道口的那道车灯,雪山脚下那只眼睛通红的雪豹。中间三段,每一段用一句话写清楚路径,避免流于形式。结尾一句,不说宏观,落在常态,落在明天。练到第三遍时,他把语速再压了一格,停顿再稳了一些。顾成业点点头,说节拍正好。

傍晚,园区的大厅已经散了人,临河县的村口也落了静。还有两件小事吊在半空,一件是红河矿权的后续复核,一件是昆城二中后门新增的护栏。张小斌把名册带着,直奔红河,准备通宵对账到天亮。韩自南转去二中,看护栏的焊接和转角的护角,避免孩子跑动时刮伤。李一凡把他们的去向记在白板上,后面打了两个勾,表示今晚必须落地。

省里门口停过两辆豪车,送来两沓请柬,字面很客气,意思很明白:送行宴。秘书没接,按指示退回去了,附上一行字,感谢厚意,恕不出席。走廊里有人摇头,说到了这一步就该给面子。顾成业不接这个话,他把门关紧了几分,说时间紧,手里事多,不谈这些。

夜里八点,省政府小礼堂没开灯,隔壁的多功能室却挤满了人。不是宴会,是一个短短的“在场会”。在场的,都是这两个月扎在一线的人:北山口护送车队的两组驾驶员,昆城两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州应急的值班骨干,保护站的老杨,还有园区大厅改流程的三个年轻人。没有主持词,没有摄像机。每个人只讲半分钟,讲自己看见的,讲自己做的,讲自己没做好的,下一步怎么改。讲完就走人,回去继续值班。

老杨的半分钟里只有两个句子,雪线上次晚了十分钟,这十分钟要用两个基站补回来。他说完,耳朵根子红红的,把帽檐压低了一点。护送车队的老王挠了挠后脖颈,说夜里下坡那段最怕,车灯一闪,就怕后面的人跟不上,他建议再加两处反光标。教导主任声音很轻,说孩子排队的时候不再被油烟呛哭,老师的嗓子也不那么疼了,后门的拐角还要再缓一下。三十分钟,三十个人,说完散开,门外风冷,脚步不乱。

散会时,有个小插曲。昆城二中的家委会送来了一叠手写卡片,没有花,没有果篮。一张张卡片上写着孩子们的字,歪歪扭扭,却诚恳整齐:校门口好安静,老师笑着等我,骑手不抢道了。李一凡把卡片递给教导主任,让他带回去贴在办公室的墙上。他不留照片,不留合影,只说一句,多用行动把字贴得更牢。

回到办公室,白板上三件事后面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圆点,表示今天推进到位。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京南会议的会务组再次提醒十分钟发言的时间和顺序,语气平淡,字里行间不露风向。李一凡把手机扣回桌上,把口袋里的小卡片拿出来看了一眼,卡片上的三行字没有动过:校门不堵,弯道不慌,雪山不痛。

林允儿在分社里剪片,准备做一个短短的预热,题目叫十分钟之前的十小时。镜头里没有会场,只有退赃会的老槐树、园区大厅的窗口、二中后门的护栏、北山口的弯道。她把色调压暗了一些,风声保留,脚步声保留,孩子们的笑声保留,字幕只打一行,小事接小事,才撑起大事。她想了想,又删掉了片尾的赞美词,只留下一个跳动的光点。

夜深,红河那边传来消息,旧合同里有两个页码对不上,复核组已扣住,等待原件。昆城二中的护栏已经焊完,护角包上了软胶。北山口护送车队照例换班,姜汤又熬了一锅,值夜的年轻人笑着说今夜不太冷。

李一凡把窗户关严,检查明日清单,最后看一眼那张会务通知。他知道,京南那边的话题会多,目光会密,问的也会尖。越是这样,越要把手头的事做实,把每一件细小的事靠近结尾。明天还有半天要跑完,后天再上场。

灯灭的时候,楼外的风仍在绕,云层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缝。城里的灯往上顶,像从缝里挤出一条亮线。他把笔扣好,把卡片放回口袋,心里只留一个节拍:先把手头清完,再去说那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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