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专案连夜会(2/2)
码头背面,是一片废弃厂房的暗墙。
墙根有被拖动的黏沙,鞋底花纹细密,像城里鞋。
顾成业用鞋印卡比了比,记录下间距与角度。
他指了指墙角,一条细缝从砖缝里伸进屋内。
屋里空,只有空气在回音。
右手边有一块地砖颜色浅,像换过。
他蹲下扣起一角,砖下是一个小格,里面躺着一把旧钥匙。
钥匙头刻着一个字母,和白天纸条上的缩写一样。
连夜会没散,屋里只剩笔划在纸上的声音。
周砚青把“钥匙—缩写—码头背面”串成一条短线。
唐济川把通联表摊开,指着一段深夜的“静默”。
静默越干净,越说明有人在旁边换了通道。
十一点整,合围开始。
林带的小台上,暗影浮动,两人抬着箱体上梯,梯脚在粉笔线的第三道停住。
张小斌没有喊,抬手,手落,两名队员同时出手,箱体落地发出闷声。
开箱,无标识金属粉,边角湿,刚过水。
涵洞那辆车,看见前后都有人,司机心一横,挺腰想撞。
第二排的木桩顶住车头,轮胎空转,冒出白烟。
罗景骥示意断电,灯灭瞬间,他已经绕到车侧。
开门,夺人,压住,动作像教科书。
码头背面,墙角细缝后藏着窄道。
窄道尽头是一间小室,桌上四部对讲,外壳贴不同颜色纸条。
顾成业没有碰对讲,他先拍了桌角的指纹粉尘,确认有人刚来过。
窗外水声忽然重了,像有人踩了岸石。
韩自南此时从林侧掠到码头。
他朝顾成业做了个下压手势,自己悄悄靠近窗外。
水面有黑影,正试着把包扔上岸。
他前脚一跨,手腕一扣,把人拽翻在地。
屋里那把钥匙派上用场。
仓门被打开,里面空荡荡,却留下三排轮印。
轮印的间距与涵洞那辆车一致。
两条线在这里合拢。
林带另一侧,逃的那个人急了。
他绕过兽径,往背乡小道蹿去,手里的短号闪了一下光。
张小斌不追,他斜切过去,在前方的弯位堵住。
两人的脚步声在湿叶上打成一串急促的哒哒。
李一凡没在前线,他守在桌边看图。
红点一颗颗暗下去,换上小绿点。
周砚青用笔把“外联—码头—涵洞—林带”连成闭环,圈住名字。
圈完,他把笔放稳,说一句,明早只晒事实。
夜更深,风更硬。
林带里的人一一带出,车在涵洞前排成一字,码头背面的小室灯灭。
顾成业最后看一眼墙角,确认没留下可以伤人的东西。
他把那把钥匙交给后勤,语气很平。
回到老林场,地图上再打了两个叉。
唐济川递来一张短表,写的是今晚“会来打招呼”的几人。
李一凡扫一眼,把纸叠起放在一边,不提名字。
他只说,明天先把退回的钱发下去。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对讲里一个声音压得很低,两伙人撞在一起,山背那边。
不是他们的人,是对方的货主与外包队,起了争。
韩自南抬头,目光一冷,转身就走。
林带深处的路口很窄,石头被脚踢得翻滚。
两边的人手里都握着木棍,眼神发红。
谁也不想先退,谁都在赌。
风从山背扑过来,像要把火点起来。
张小斌赶到时,前排两人已经撞上。
他没有喝止,他把身体横过去,肩膀往下一沉,把两人的气口截断。
随后队员一前一后,把木棍收走,把人往两边推开。
他开口第一句,只说三个字,放下手。
对面的人不服,骂了句粗话,又往前探。
韩自南上前半步,脚尖一挡,眼神往下一压。
那人看见身后亮起来的一排灯,心里一哆嗦。
他把手指往后收了一寸,终于没有再上。
罗景骥从另一侧合围。
他让两边各退两步,空出一条线,把搬来的货袋堆到中间。
人退后,货的重量像一堵墙,把人心压下来。
空气里那股火气就这么漏掉了。
山民从林子边上出来,手里提着一小袋包谷。
他看见场面安静下来,把袋子递给最先放下手的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愣了一下,接过,低头小声说谢谢。
这个声音很轻,却把夜里的硬角磨掉了一点。
连夜会的最后一项,在这个路口完成。
冲突被按灭,货主被带走,外包队散开回村。
张小斌回头看了一眼那袋包谷,手指轻轻摩了一下袋口的粗布。
他知道,山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撤回老林场时,天边已经有了一道苍白。
林允儿把镜头放在背乡小道的弯上,只拍人散去的背影。
她的稿名在手机里改成四个字,开山见虎。
下一章,要把这一刻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