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杀他们的爹（2/2）

秦绵绵看着自己的杰作，但又想起昨夜他故意崩裂伤口的样子，心头那点刚升起的关切瞬间被恼意取代。

“你的药，效果不错。”姚祁拉好衣襟，意有所指地笑道。

秦绵绵没理他，目光落在那食盒上：“你受伤了，还自己出去买东西？”

“做戏要做全套嘛。”姚祁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热气腾腾的肉包、炸得金黄的油条和一碗滚烫的豆浆，“两个来此游玩的老夫老妻，突然行动诡异不出门了，难免不惹人注意。”

“更不能让夫人你去呀，那我的宠妻人设岂不是要倒了？”

他说着，将一双筷子递给秦绵绵，桃花眼弯了起来：“快尝尝，这家的蟹黄包是一绝。夫人若是有此手艺，为夫也能多享享口福。”

秦绵绵接过筷子，听出他话里的揶揄，想起昨晚那碗“夺命粥”，脸上不由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夹起一个包子，低头咬了一口。

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确实滋味不凡。

姚祁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

养伤的日子清闲，转眼便过了两日。

姚祁的伤已无大碍，只是人也闲得快要发霉。

这日午后，他正靠在躺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削着一个梨，秦绵绵则在一旁擦拭着他的剑。

院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剑刃与软布摩擦的“沙沙”声。

“夫人，”姚祁忽然开口，打破了宁静，“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秦绵绵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卫家那两兄弟，经过前夜一闹，如今定然是惊弓之鸟，府里守卫只会比之前更森严百倍。”

姚祁将一瓣削好的梨递到她嘴边，秦绵绵下意识张口接了，才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窘。

姚祁却像没看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强攻卫府，吃力不讨好。既然儿子不好杀，不如……我们先去拜会一下他们的老子。”

“卫家老太爷？”秦绵绵蹙眉。

“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卫家老太爷指的是卫家三兄弟的爷爷。老头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人物，卫家在他手中发扬光大，但如今上了年纪，早已经不管事了。”

“而我说的，是卫家三兄弟的爹，人称卫家大爷。卫爹这一辈兄弟几个，全都不成器，而且早早都死光了，如今这一代里只剩他一个了。”

“但这个人，是典型的祸害遗千年。”姚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声音也沉了下去，“此人名叫卫嗣，虽然没什么本事，还爱嚯嚯家产，可那手上的人命官司可是几只手都数不过来。”

秦绵绵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示意他说下去。

姚祁顿了顿，语气里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厌恶：

“此人性情残忍，手段残暴，最喜虐杀。凡是得罪过他的，下场都极为凄惨。”

“早年间，他看上了一位唱曲儿的歌女，那歌女嗓音清亮，一曲名动全城。卫嗣花重金将人弄进府里，日日让她唱。有一次宴客，那歌女许是累了，一个高音没唱上去，破了音。宾客们都未曾在意，卫嗣却当场变了脸，说她是有意扫自己的颜面。他竟命人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用烙铁烫哑了那歌女的嗓子，又嫌她哭得烦，让人割了她的舌头。那歌女就这么活生生血流尽而死，尸身被卷着草席扔去了乱葬岗。”

姚祁的声音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却让秦绵绵听得指尖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