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初见卫长青（2/2）

接着，就在卫长青的视线扫过这扇窗，将要回头的瞬间，她借着姚祁脑袋的掩护，眼睫微抬，飞快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看清了那张脸。

温润是假，那双看似含笑的桃花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审视。

他确实在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分毫。

卫长青应该是觉得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便又转回头去，继续与掌柜的交谈。

很快，两人进了铺子。

街上的压抑气氛随着他的消失缓缓消散。

茶馆里，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又重新开讲，茶客们也仿佛活了过来，再次谈笑风生。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秦绵绵微凉的手背上。

秦绵绵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茶杯。

姚祁也端着茶杯，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了三下，两轻一重。

这是他们事先定好的暗号，意思是：人对，脸也对。

秦绵绵垂着眼帘，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对面铺子里的人影消失，街上的气氛虽缓和了些，茶馆里却依旧没人敢高声谈论方才路过的是谁。

忽然，却见姚祁放下茶杯，扬声唤道：“店家！”

茶馆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人，闻声赶忙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和气的笑：“老丈，您有什么吩咐？”

“来都来了，总得听听你们颍州本地的曲儿。”姚祁一副行家的派头，慢悠悠道，“就来一出《风过颍水》，会唱吗？”

他又随口点了好几样本地小食：“再来一碟蜜饯金桔，一盘霜糖花生，对了，你们这儿的香油馓子做得地道不地道？”

一旁的秦绵绵不由暗自皱了皱眉。

看完了人，按计划该走了，这人怎么还听上小曲，吃上东西了？

而这边，老板一听他点的这些，眼睛顿时一亮，恭维道：

“哎哟，老丈您可是个懂行的！这《风过颍水》是咱们这儿的老调了，只是……”他面露难色，朝门外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唱是会唱，但眼下……不太方便。您也知道，那位爷刚走，这会儿唱曲，怕冲撞了。”

“哦，”姚祁了然地点点头，并不为难他，“那便等等也无妨。”

果然，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卫长青巡查完了所有的铺子，离开了东市，街面上才彻底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老板这也松了口气，擦着汗对后台的唱角使了个眼色。

很快，咿咿呀呀的弦乐声起，苍凉悠远的老调便在茶馆里回荡开来。

老板亲自端着几碟小巧精致的吃食上来，甚至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冒着热气。

“老丈，您要的香油馓子，小店做得不精，这是小的特意让伙计去街角李记给您买的，他家的是全城一绝！”

姚祁满意地嗯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丢在托盘里：“赏你的。”

老板大喜过望，连声道谢着退下了。

姚祁将那碟蜜饯金桔推到秦绵绵面前，用那副苍老的声音温和道：“夫人，尝尝这个，颍州一绝，酸甜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