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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留他一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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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灵山变成了真正的血肉磨盘。

虚空大洞被我那一下“打招呼”搅得极不稳定,佛祖和西天绝大部分顶尖力量都被死死钉在了天上,维系那摇摇欲坠的封印。这给了冥界军宝贵的窗口期。靠着我能短暂屏蔽虚空侵蚀的“场”,几支精锐尖刀在屠烈、萧战他们的带领下,像钻头一样在西天防线薄弱处反复凿击,制造混乱,扩大缺口。

正面,厉魄指挥大军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岳擎和夏侯桀也缓过气来,加入进攻序列。

西天的地盘,肉眼可见地被压缩。山脚下的“罗汉堂”、“讲经台”、“洗心池”区域彻底落入我们手中,战线推到了山腰以上的“千佛壁”、“般若堂”一带。黑色的冥旗插满了原本佛光缭绕的殿宇废墟。

但西天毕竟是经营了无数万年的佛门圣地,底蕴之深厚,超乎想象。佛祖虽然被牵制,但灵山内部,那些早已隐世不出、甚至被外界认为早已坐化的“古佛”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现身。

这些老古董,或许在佛法精妙、境界高深上不如佛祖,但一个个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法力积累浑厚得吓人,掌握的也多是些古老、偏门甚至带着诡异色彩的神通。他们不讲究什么菩萨慈悲、罗汉庄严,出手就是奔着灭绝生机、摧毁魂魄去的。

一个枯瘦如柴、皮肤如同干裂树皮的古佛,盘坐在一朵黑色莲台上,诵念的经文能让听到的冥界士兵神魂颠倒,自相残杀。厉魄不得不专门抽调一批修炼镇魂类功法的将领组成小队,专门盯着他,用战鼓和号角声对抗那诡异的诵经。

另一个浑身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古佛,行走过处,地面化为滚烫的岩浆,佛兵沾染上火焰能增强修为,冥界阴兵沾上则瞬间被点燃,连魂体带盔甲烧成青烟。对付他,只能用远程的法术和弩箭不断骚扰,由夏侯桀这种防御极强的将领顶在前面,慢慢消耗他的火焰。

还有一个古佛更麻烦,身形飘忽不定,仿佛能融入阴影,专挑冥界军指挥中枢和后勤节点下手,一击即走,防不胜防。夜枭带着幽冥暗卫跟他斗智斗勇了好几天,损失了好几个好手,才勉强限制住他的活动范围。

这些古佛的出现,一下子遏制住了冥界军迅猛推进的势头。战局从一边倒的优势,重新拉回了血腥的拉锯和相持。每攻占一座殿堂、一道山脊,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西天佛兵在这些古佛的带领下,抵抗得异常顽强,甚至不时发起凶猛的反冲锋,将我们好不容易占领的阵地又夺回去一部分。

我也没法像之前那样轻松了。“场”的运用越来越频繁,范围虽然不大,但关键时刻能保住一支突击队或者掩护撤退。同时,我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时刻关注天上那个大洞,时不时用虚空痣“撩拨”它一下,确保佛祖他们不敢分心。更多的时候,我需要亲自出手,对付那些最难缠的古佛。

我的战斗方式很“怪”。不靠浩大的声势,也不靠精妙的招式。就是凭借着“归墟”载体带来的、对规则层面的那一点点微妙“干预”能力,以及虚空痣带来的、对虚空力量的某种“亲和”与“伪装”。

对付那个诵经的古佛,我尝试扰乱他经文与天地元气的共振频率,让他那惑人心智的经文时灵时不灵,甚至偶尔反噬自身,咳出金色的佛血。对付火焰古佛,我则试着在他火焰与地脉岩浆的能量连接上做手脚,让他的火焰时旺时衰,难以持久。对付那个神出鬼没的阴影古佛最麻烦,我干脆在自己周围和重要节点附近,布下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模仿虚空“空洞”感的力场,让他无法完美融入环境,暴露行迹。

这些手段有效,但极其耗费心神和精力。几天下来,我几乎没合过眼,脸色苍白,眼眶深陷,左臂的虚空痣因为频繁使用,颜色似乎都深了一点,偶尔会传来针刺般的细微痛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沙哑和疲惫。

伤亡数字每天都在飙升。墨鸦每次汇报时,声音都低沉得可怕。

“陛下,厉魄将军麾下‘破阵铁卫’,建制被打残了三分之一,正在重组……”

“屠烈将军的突击队折了四十多个好手,韩当将军那边阻击压力巨大,伤亡也不小……”

“岳擎将军和夏侯桀将军联手,勉强挡住了火焰古佛的三次反扑,但中军‘重山营’损失近半……”

“萧战将军那边……昨夜突袭‘藏经阁’侧翼失败,被一个突然出现的持杵古佛伏击,伤亡百余人,萧战本人也受了点轻伤……”

当墨鸦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出总兵力从上天时的二十万,锐减到不足十二万时,设在原罗汉堂,现在是一片勉强清理出来的废墟的临时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厉魄一拳砸在残破的香案上,香案化为齑粉。“他娘的!这群老秃驴!”

屠烈喘着粗气,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迹:“打得太憋屈了!明明能赢,硬是被这群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东西给拖住了!”

岳擎擦拭着长枪上的污血,眉头紧锁:“西天底蕴太厚了。这样耗下去,就算最后能赢,我们这点家底也得打光。”

夏侯桀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着臂甲上的裂痕。

萧战坐在角落,包扎着手臂,眼神依旧冷静,但明显也透着凝重。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十二万……减员近半。虽然西天伤亡绝对更大,可能已经超过了三十万甚至更多,但他们背靠灵山,有源源不断的后备僧兵可以补充,有深厚的积累可以支撑。而我们,死一个就少一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扫过眼前这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战意未消的将领。

“都过来。”我声音嘶哑。

他们围拢过来。

我指着简陋沙盘上,那片代表灵山上半部分、依旧被浓郁金光笼罩的区域。“强攻,代价太大,时间也不允许。天庭和杨戬不会一直看戏,西天散布在外围与他们对峙的佛兵,肯定已经在回援的路上了。”

“那怎么办?陛下,难道撤?”屠烈瞪眼。

“撤?”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而冰冷的笑,“打到这里,死了这么多兄弟,撤?往哪儿撤?”

“那……”

“吓唬他们一下。”我缓缓道,目光投向沙盘顶端,那代表大雷音寺和虚空大洞的位置。

几个将领都愣了一下。

“墨鸦,从现在开始,散布消息。就说……”我顿了顿,字句清晰,“冥帝李安如,因战损惨重,复仇无望,心生死志,已决意引爆某种秘法,与灵山、与西天佛国……同归于尽。”

指挥所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和风声。

厉魄喉咙动了动:“陛下,这……”

“照做。”我打断他,“消息要真,要快,要让灵山上上下下,从佛祖到最低等的扫地僧,都知道。尤其是,要让天上那位‘听见’。”

墨鸦深吸一口气:“是!”

“还有,”我继续吩咐,“命令前线所有部队,从即刻起,进攻态势转为‘极限施压’。不计伤亡,不惜代价,把手里所有的法宝、符箓、一次性攻击手段,全都给我砸出去!做出我们要发起最后总攻、玉石俱焚的姿态!弹药打光了,就拿刀砍,拿牙咬!气势要足,要疯!”

将领们面面相觑,但军令已下,他们只能抱拳:“遵命!”

“我自己,”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颈,“会去个‘好地方’,让他们看得更清楚点。”

接下来的十几个时辰,灵山战场的惨烈程度,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峰。

冥界军仿佛真的疯了。进攻完全不计后果,一波接着一波,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反复冲击着西天每一道防线。自爆式的冲锋、耗尽本源的法术对轰、贴身肉搏到最后一刻……整个山腰以上区域,被法术的光焰和爆炸的烟尘彻底笼罩,喊杀声和爆炸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伤亡数字以可怕的速度攀升。但同样的,西天佛兵的伤亡也更加惨重。防线被冲击得摇摇欲坠,多处出现崩溃的迹象。那些古佛也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搞得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冥帝要自爆拉整个灵山陪葬”的流言,如同最猛烈的毒药,在西天阵营里飞速蔓延。恐慌在佛兵中滋生,连一些罗汉菩萨的脸上都出现了动摇。

就在这种疯狂达到顶点,西天防线濒临全面崩溃边缘的时刻——

“李安如!”

一声宏大、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佛号,如同九天雷霆,骤然响彻整个灵山上空,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

是佛祖!他终于亲自开口了!

战场上,无论是冥界军还是佛兵,动作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

那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强压下的平静:“住手吧。如此厮杀,徒增伤亡,有干天和。你引兵来此,所为者何?不妨直言。万事……皆可商议。”

声音直接传入我的脑海,也清晰地在整个战场回荡。

我此刻,正站在灵山侧面一处极其显眼、光秃秃的悬崖之巅,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狂风吹得我残破的帝袍猎猎作响,脸色苍白如纸,左臂的虚空痣幽幽发着紫光,一副随时可能油尽灯枯、然后引爆什么的模样。

听到佛祖的话,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讥诮和疯狂混杂的神色,抬头望向那佛光最为炽烈、封印着大洞的天穹方向。

我的声音不大,却借助了一点虚空痣对空间的微妙影响,清晰地传了回去,带着嘶哑和决绝:

“商议?哈哈……现在知道商议了?我的兄弟齐天,被你们逼得形神俱灭时,可有人跟他商议?!我麾下近十万将士血洒灵山时,可有人跟他们商议?!”

沉默。

片刻后,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感更重:“李安如,你以诡术引虚空灾祸于我西天,又兴无名之师,屠戮生灵,此皆大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若肯罢兵休战,散去兵锋,我佛门亦可既往不咎,容你自处。”

“好生之德?既往不咎?”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在悬崖上回荡,带着苍凉,“我李安如走到今天,早已不信这些了!要我罢兵?可以!”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厉:“先让天上那个洞,把你们西天吞个干干净净,给我的兄弟和将士们陪葬!我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灵山上下,无数佛兵脸色惨白,一些菩萨罗汉更是怒目圆睁。

“狂妄!”

“孽障!”

“佛祖,此獠冥顽不灵,当施雷霆手段!”

呵斥声四起。

佛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冷意:“李安如,你莫要自误。你虽有秘法可短暂惊扰虚空,但想以此威胁,拉我西天陪葬,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若我此刻不惜代价,放手一搏,在你引动所谓‘自爆’之前,将你与你的残部尽数堙灭,也并非难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身边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远处,厉魄、屠烈等将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兵器,死死盯着天空。

我却笑了,笑得更加肆意,甚至带着点癫狂。

“湮灭我?好啊!来啊!”我张开双臂,左臂的虚空痣紫光大盛,隐隐与头顶那被封印的大洞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呼应,“你猜猜看,我死之前,有没有办法,让天上这玩意……再‘激动’一点?比如,扩大到足以把你脚下这座灵山,连带里面所有秃驴,一口吞掉的程度?”

我盯着天空,一字一顿:“不信?佛祖,咱们……赌一把?”

悬崖上风声呼啸。整个灵山战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虚空大洞方向,封印佛光剧烈波动着,显示着维持者的心绪不宁。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佛祖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那疲惫感几乎要满溢出来,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罢了……李安如,说出你的条件吧。你引兵打上灵山,究竟……意欲何为?”

鱼儿,上钩了。

我心中冰冷,脸上疯狂的神色缓缓收敛,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刻骨的恨意。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声音平静下来,却像淬了毒的冰,“我有个兄弟,叫齐天,也叫孙悟空。千年前,被你们天庭和西天联手所害。我,是来替他报仇的。”

佛祖沉默了一下:“你已将虚空灾祸引至我西天,屠戮佛子无数,灵山半壁染血……这仇,还未报够吗?”

“不够。”我斩钉截铁,“差得远。把金蝉子交出来。让他,在我面前,自裁谢罪。”

“金蝉子?”佛祖的声音似乎顿了一下,“他……早已在之前与天庭前线的战事中,陨落了。”

“放屁!”我厉声喝道,情绪瞬间又激动起来,左臂紫光闪烁,头顶大洞的封印佛光也随之剧烈一跳,“金蝉子那老秃驴,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把他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灵山,给他,给齐天,给我所有死去的兄弟陪葬!”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灵山上,罗汉菩萨们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许久,佛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更像是某种权衡后的决定:“……你,确定要见他?”

“见!不仅要见,我要亲眼看着他死!”我毫不退让。

“……好。”佛祖的声音陡然变得果决,“明日辰时,灵山山腰,‘断尘台’。你我双方,各遣代表,商议停战事宜。届时……金蝉子,会到场。”

“停战期间,”佛祖补充,语气严肃,“你必须保证,不得再以任何手段惊扰虚空封印。”

我哼了一声:“只要你们不耍花样,这点规矩,我懂。”

“既如此……各自罢兵,约束部众。明日辰时,断尘台见。”

佛祖的声音消失了。

几乎同时,西天各处防线的佛兵,如同潮水般向后收缩、撤退,让出了大片激战中的区域。那些凶悍的古佛,也收敛气息,退回了灵山深处。

冥界军这边,在我的命令下,也停止了进攻,原地构筑防线,救治伤员。战场上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暂时被一种诡异的、紧绷的平静所取代。

但谁都知道,这平静

第二天,辰时。

灵山山腰,“断尘台”。这是一处位于峭壁边缘的巨大天然石台,相传是佛祖当年斩断尘缘、立地成佛之所。如今,石台上一片狼藉,边缘还有未干涸的血迹和法术灼烧的痕迹。

我这边,只带了厉魄、屠烈、岳擎、夏侯桀、萧战、墨鸦、夜枭,以及百名最精锐的幽冥暗卫。人人都换了相对干净的衣甲,但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掩盖不住,眼神更是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视着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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