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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分形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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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转发器”的推测如同一声惊雷,在“基石”基地本已凝重的研究氛围中炸开。林晓的大脑,不再仅仅是创伤后的恢复现场或特殊能力的载体,更可能是一个嵌入了未知敌人“网络协议”的、潜在的活动信号节点。这个认知让“静海”研究区的每一个研究动作,都带上了如履薄冰的审慎与沉重如山的压力。

针对“烙印”特征编码的超灵敏被动监测阵列,在“静海”外围以最快速度部署完成。这套阵列不同于以往的电磁或能量探测器,它基于量子纠缠原理和极其复杂的算法,旨在捕捉和解析任何可能与“烙印”同源的、超越常规物理媒介的“信息场”波动。它像一张极其精细、却又极其敏感的蛛网,笼罩在“静海”上空,等待着捕捉那可能存在的、来自林晓大脑或外部的、微不可察的“信息涟漪”。

与此同时,由秦教授和量子信息专家领衔的“信息场屏蔽/干扰”技术攻关小组,也进入了近乎封闭的攻坚状态。他们的目标,是找到一种方法,能在不影响林晓自身神经功能的前提下,对她大脑中“烙印”区域可能进行的“信息收发”行为,进行局部的、可调的抑制或混淆。这好比要在不伤害大脑组织的情况下,给某个特定的神经回路“戴上一个特制的、只过滤特定‘噪音’的耳塞”,其技术难度和风险不言而喻。

林晚被允许有限度地参与“意念-图像”间接反馈系统的日常数据记录工作。这让她能更长时间地待在离妹妹最近的地方。每天,她坐在“静海”观察区的终端前,看着屏幕上林晓沉睡或偶尔“微清醒”的面容,同时监控着系统反馈回来的、那些代表着林晓对不同简单图像产生神经反应的原始数据流。这些数据杂乱、微弱,充满了噪音,如同在狂风暴雨中试图分辨出一片特定树叶的沙沙声。但林晚以惊人的耐心梳理着,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丝规律,一丝丝属于妹妹“意识”的独特印记。

方明则完全投入到了“深网”小组的数据挖掘中。基于“分形回响”的线索,他们开始在全球范围内,搜寻所有可能与“柯伊伯带方向能量流”特征存在哪怕最微弱“自相似”关系的异常事件报告——不仅仅局限于近期的“幽灵鲸歌”或能量扰动,更追溯到了数十甚至上百年前的档案:离奇的集体幻觉、无法解释的考古符号、特定地理位置反复出现的“鬼火”或“地光”、某些宗教或神秘学典籍中关于“天外之音”或“星之低语”的隐晦描述……

这是一个浩如烟海、真伪难辨的工作。绝大部分线索都指向了自然现象、心理错觉或人类文化的自发创造。但方明和“深网”小组的成员们相信,在庞杂的噪音之下,或许真的隐藏着一些指向同一源头、却因时代局限而被误解或忽略的“回响”。

时间在高度专注的研究中,又过去了一周。

这天下午,“静海”的超灵敏监测阵列,捕捉到了第一次明确的异常信号。

不是来自林晓大脑,而是来自……基地外围,戈壁深处,某个预定的、用于测试新型探测器性能的、空无一物的坐标点。

信号极其短暂,强度微弱到几乎被阵列本身的背景噪音淹没。但它出现的时机、其核心频谱特征,却与“烙印”的编码基频,存在高度吻合的“自相似”结构!更重要的是,信号的出现,伴随着监测阵列记录下的、林晓大脑中“烙印”光点群一次极其短暂但同步的活性增强!

“外部信号!与‘烙印’同源!”秦教授接到报告时,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微微发颤,“不是林晓发出的!是有‘东西’在尝试……联系她大脑里的‘烙印’?或者,是在进行某种……探测或唤醒?”

几乎在信号出现的同时,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的林晓,在维生舱内,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瞬间扩大到极限,眼神空洞得骇人,却又仿佛倒映着某种遥远而疯狂的光影。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压抑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嗬嗬声。

持续了不到两秒,抽搐停止,眼睛重新闭上,一切恢复“平静”。但生命体征监测显示,她的心率、血压在那一瞬间飙升到了危险临界值,脑波出现了短暂但剧烈的混乱风暴,随后又迅速跌入近乎“脑死亡”般的深度抑制状态。

“应激反应!极强的精神冲击!”神经科学家迅速分析,“外部信号触发了她大脑中‘烙印’的某种……协议响应,这种响应对她的意识造成了巨大负担和伤害!”

“立刻定位外部信号源!分析信号内容!”张队长在指挥中心下令。

技术团队迅速动作。但外部信号只出现了那一次,且似乎具备某种“反追踪”特性,常规的三角定位和溯源手段完全失效。信号内容本身也极其模糊,经过最复杂的解码尝试,只得到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破碎的符号碎片,其结构与林晓之前“泄露”的指令信息相似,但更加残缺。

“他们知道林晓在这里。”夜鹰看着分析报告,眼神冰冷,“至少,他们知道地球上存在一个与他们‘网络’部分‘连接’的‘节点’。这次信号,可能是一次试探,一次‘pg’指令,或者……一次不成功的‘远程启动’尝试。”

试探……启动……

如果下次信号更强,或者“烙印”与林晓意识的“耦合”更深,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直接引发某种不可控的“协议执行”?比如,强行将林晓的意识“上传”或“覆盖”?或者,将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功能完整的“转发器”甚至“执行终端”?

危机感骤然升级。“信息场屏蔽/干扰”技术攻关被赋予了最高优先级。秦教授团队开始尝试更加激进但也更加危险的方案——利用经过特殊调制的、与“烙印”编码存在特定相位差的“反信息场”,尝试对“烙印”区域进行局部“对冲”或“干扰”。

第一次低强度体外(培养的类脑神经组织)测试,结果令人沮丧。“反信息场”要么无法有效穿透生物组织的复杂电磁环境,要么在触及模拟“烙印”特征时,引发了组织本身的不可逆电生理紊乱。

研究陷入了僵局。外部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而他们手中的盾牌却迟迟无法铸成。

林晚在数据记录工作中,也陷入了瓶颈。林晓对“意念-图像”系统的反应依旧微弱且混乱,无法建立起有效的编码“词典”。她看着妹妹沉睡的脸,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直觉——他们或许走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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