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赫连家老祖(2/2)
“待到合适的时候,老夫自会处置他,既为苍儿报仇,也绝不让这等诡异功法外流,坏了斡离部的规矩。”
这番话半真半假,表面是为宗族着想,实则句句都在盘算着如何探查金旭风的修炼之法。毕竟他寿元将尽,早已将宗族恩怨抛诸脑后,于他而言,金旭风不是仇人,而是能助他突破境界、延续寿元的“机缘”。
“是!晚辈遵老祖之命!”赫连景轩恭敬应下,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额头的血迹,心中只觉一块大石落地,全然不知老祖的真实心思。
赫连坤闭上眼,枯瘦的身躯靠在椅背上,周身气息渐渐收敛,仿佛又陷入了沉寂。
可没人知晓,他心中早已定下主意。若探出金旭风的突破之法,便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到时什么内部外界,都是他的天下。若金旭风冥顽不灵,便直接斩杀,再搜魂探寻隐秘。至于为赫连苍报仇,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幌子罢了。
庄园内,夜色渐浓,金旭风负手立于庭院中,抬眼望向天际初升的弦月,眉宇间满是惆怅,轻叹道:“哎,算算日子,差不多又快到月圆之夜了。就是不知道这里到底与外界断开连接没有,不然……但愿后面几天别再出什么变故吧!”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微弱的呼救声,夹杂着冰屑碎裂的脆响,还有低鸣的嗡震,刺耳又急切。
“搞什么搞!”金旭风眉头紧锁,满心无奈,当即收敛心神,意识瞬间沉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景象骇人。魔剑弑神悬浮于半空,周身翻涌着漆黑如墨的浓稠魔气,正一点点侵蚀、吞噬着冰域一族的冰魄本源。
那些形冰形生物在法阵后面强撑着,气息萎靡不振,晶莹的冰躯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崩碎消散。
“这魔剑还真是......”金旭风心中暗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诧异。这柄弑神魔剑,他一直安稳置于识海之中,从未出过半点岔子,今日为何会突然对冰域族人发难?
他不敢耽搁,心神一动,周身凝练的魂力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绳,束缚住魔剑弑神,强行压制住它躁动的凶戾之气。
待魔气稍敛,金旭风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它会突然攻击你们?”
那为首的人形冰雕声音颤抖,带着满是惶恐与愧疚的语气道:“前辈恕罪!是族中一个冰猴,一时顽皮打闹,不小心触碰了您的法器,指尖的冰灵力不慎沾染到了魔剑之上,这才引动了它的凶性!”
说到此处,它抬眼望向那柄被束缚的魔剑,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震惊,语气艰涩道:“但没想到……您的神器,居然会是这把上古魔剑‘弑神’!”
金旭风眸光微闪,并未过多追问。这些冰域族人本就源自上古妖界,认识弑神这等名震上古的魔剑,自然算不上稀奇事,没必要深究。
只是经此一闹,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强烈的警惕。冰域族人虽将本命冰魄交给了他,但也不得不防,如今魔剑异动更是提醒了他:“万一这群家伙,趁我月圆之夜功法反噬、修为尽失之际,突破识海的禁锢,在我识海内作乱反噬,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金旭风沉吟片刻,沉声问道:“你们脱离纯粹的冰之灵力,能否存活?”
“这是自然!”人形冰雕连忙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只要有灵力存在,我族便能自行转化为冰魄灵力维系生机,并非只能依赖纯粹的冰力存活。”
“好。既然如此,为防再出不测,我将你们移入我的空间法宝之中。”金旭风语气平淡,心中已有决断。
话音落,他心神一动,识海内的冰域族人便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瞬间移出识海,送入了狼牙空间内。
看着冰域族人被妥善安置在狼牙空间,金旭风瞬间放下大半心来。
这狼牙项链完全受他心神掌控,空间内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即便到了反噬之时,冰域族人想趁机作乱,只要他念头一动,便能封禁空间、断绝灵力供给,他们翻不起半点风浪。
念头流转间,金旭风忽然眼中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喃喃自语道:“对了,若是真到了功法反噬那天,事情还没了结,我把他们放出来便是。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替我殿后挡敌,我趁机躲入断魂谷启动护山大阵,届时谁又能伤我分毫!”
他望着天际渐圆的月亮,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转天下午,斡离部比武擂台周遭人声鼎沸,决赛的氛围已然拉满。擂台两侧的观礼席上,各方势力代表齐聚,唯有赫连烁的位置依旧空着。
金旭风几人早已抵达擂台边缘,饶逸飞面色略显苍白,刻意维持着魂力透支后的虚弱模样。崔雪儿身姿挺拔,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叶宸则漫不经心地靠在栏杆上,眼神时不时扫向赫连家的方向,带着几分戏谑。
金旭风负手而立,目光径直投向赫连景轩的位置,神色饶有玩味,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嘚瑟,仿佛在无声地挑衅赫连景轩:没想到吧,你老爹去找我寻仇,我还好好活着,倒是他没了踪迹。
这副姿态落在旁人眼中,或许只当是金旭风对赫连家的轻视,唯有赫连景轩瞬间读懂了其中意味,心不自觉猛地一缩。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暗暗思忖:“难道……真的是他杀了父亲?可他明明只有筑元境波动,怎么可能斩杀御丹境大圆满的父亲?”
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又找不到半分头绪。赫连景轩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情绪。
“算了,等决赛结束,自有老祖处置他。不管父亲是不是他杀的,这小子都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