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二章 周日的早晨（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雨僧兄，你何必这么心急呢？我早跟你说过了，等我把家里人从香港接过来，你再搬过来，你看这屋子就这么丁点儿大，怎么住得下三个人呢？”

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吴宓没再争辩，默默走到门口：

“那我就先走了。”

“别忘了去买书。”

吴宓点点头，消失在门口。

过不多久，叶公超收拾停当，他身穿一件米黄色风衣，再衔起一根栗色烟斗，自有一番风度，在他吹着口哨出门离开的时候，同住的室友金岳霖还在酣睡。

吴宓的到访叫醒了叶公超，可叶公超还要去叫醒另一个人。

尽管环境优美，燕卜荪在英国及海外圣经公会的西式楼房中却住得并不舒坦，其实那里有英国和美国两个独立的公会，而且彼此关系不和，英国一方是一个抽烟喝酒的丹麦人莫佳德，他是一个贩卖圣经的生意人，美国一方则是个叫“方博士”的，对于他们彼此的矛盾，燕卜荪本来并不在意，却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燕卜荪没办法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迫切需要找房子搬家，不过面临此等“燃眉之急”，燕卜荪终究仍是过一天算一天，整日“诗酒趁年华”，日子依旧非常惬意。

叶公超坐着黄包车到了离着不远的北门街七十八号，圣经公会的门房认识叶公超，一路将他领进门，叶公超上了楼，走过二层木楼的游廊，走到燕卜荪的门前，在他意料之中，门并没有锁。叶公超推开门，扑面而来是浓重的酒气，厚厚的窗帘拉在一起，仅仅透出一线阳光，昏暗的屋内，燕卜荪趴在床边的地板上，后背被四五十册洋文书压了一身，睡得正熟，床头和床尾还有几摞洋文书歪七扭八地摞了老高，可见这是昨天夜里某个时候，喝醉的燕卜荪从床上翻滚到床下，不小心碰到了床上摇摇欲坠的“书楼”，终于发生了坍塌，才会形成如今的画面。

叶公超一把扯开窗帘，走到阳台上，可以看到楼下的花园和远处的昆明街景，叶公超朝燕卜荪走了过去，在他跟前蹲下，把燕卜荪身上的书拿起来一本，那是一本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叶公超翻开其中一页，轻声念道：

“我的青春只是一场阴沉的暴雨……”

燕卜荪竟然喃喃应和道：

“偶尔被太阳那灿烂的光线刺穿。”

叶公超把燕卜荪脸上的那本书挪开，强烈的光亮让燕卜荪睁开眼睛。

叶公超笑道：“Willia，你怎么醒了？被灿烂的光线刺穿了？”

见到叶公超，燕卜荪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他热情地起身拥抱他的老朋友：

“Ge·Yeh！你来看我了，这可太好了！还是你的名字好发音，记得在南岳的时候，我和金岳霖同住一间，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出‘金’这个音，我怎么说都是‘GIN’，金岳霖就会嘲笑我说，你不会是想喝杜松子酒了吧？”

叶公超笑道：

“Willia，快脱了你的睡袍吧，你不会忘了今天我们要去爬西山吧？”

??感谢过境。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