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父慈子孝(2/2)
“拖下去行刑。”庄峤大手一挥,西羌军士立即就是兴高采烈地如同杀年猪一般,砍掉了沙曼的手脚,而后将血淋淋地伤口用炭火烧灼一下后,将身体塞进了大瓮之中。
“走吧,你别去看了!”庄峤抓住蒲珠的手,直接将西羌女王拖回了大帐。
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西羌和隆武大军,在雾山坪只是稍作了停留,等到蒲珠祭奠了阵亡将士和民众之后,就全体朝着西羌王都葛特城行进。
这是庄峤第二次来到了这座高原之城,葛特城经过蒲珠的整理过后,再也不复往昔牛羊粪便遍地,骚臭味满城皆是的场景。
隆武自从跟西羌越发深入交流,也带来了更多先进文明世界的产物,现在的葛特城,已经不是牲畜随意到处溜达的情形,反而是整洁的石板道路,规划得更加整齐的房舍。
以往护犁时代,将这里变成处处军堡的情形也消失了,反而是商铺林立,人流穿梭叫卖不断。
葛特城作为高原上最繁华富庶的存在,今后只要保持这种状态下去,迟早也会变得如同隆武朝一般无二。
“西羌人有你护着,真是上天眷顾了!”庄峤由衷地感叹一声,可是让蒲珠俏面有些绯红的小女儿之态。
她眼睛笑得有些眯起,表情里满是骄傲说道,“本王当然不会让有些人小瞧了!”
庄峤无奈笑了笑,伸手点着她的小鼻头,只让女王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眼看着蒲珠的车架已经全然进入城中,无数的西羌人,围在两边大道上,对着蒲珠的车架振臂高呼,声势之甚直冲云霄,“蒲珠女王万岁,西羌威武!”
西羌人的感情浓烈爱恨分明,蒲珠女王在雾山坪宁死不退,也要保护西羌子民的事迹,可是一遍遍流传在整个西羌大地上,特别是那些幸存归来的牧民口口相传下,只让蒲珠的声望在西羌上下更加深入人心。
有了这一次的联军入侵之战后,整个西羌的民族心似乎也彻底被凝结成铁板一块,再也不复往日被人怂恿一下就会出现反复的情况出现。
到了此时此刻,丹莆和旺姆似乎才有些明白了,自家女王为何当初要一意孤行宁死不退了,看看这些人脸上的狂热崇拜,往日种种现在看来都是应该的。
进了羌王大殿,蒲珠正坐中位,隆武的兴国公大元帅正居下座,以往这都是巴桑的位置,可是今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于提出异议。
毕竟这一次,若是没有隆武兴国公的千里驰援,西羌真的很难说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当然,若没有蒲珠在雾山坪的十日坚持,这场战争最后会成什么样子,也是难说得很,好在上天也是眷顾他们,将胜利拱手相送了!
蒲珠论功行赏,赏罚分明,西羌上下莫不敬服,而后就是群臣大宴,彻底开放全城狂欢,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是夜,整个葛特城满城篝火,无数人欢快地跳起了舞蹈,这个民族天性烂漫,只要是娱乐之事,都是彻夜不绝。
等到酒宴散尽后,旺姆则是带着庄峤进入了禁宫大内,在蒲珠的寝宫内,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心肝宝贝。
“宝儿,想死你爹爹了!”庄峤扑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蒲宝宝已经接近一岁,但是从未见过庄峤,只是一下子就吓得哇哇大哭,可是让素来足智多谋的兴国公此刻也是束手无措。
宝儿的眉眼还真是跟庄峤几乎相同,女儿随父之相还真是诚不欺人,只是认生了一些而已。
蒲珠没好气地接过了孩子,寝宫内只有他们三人,一家人终于迎来了团聚的时刻。
蒲珠哄了一会孩子,等到蒲宝宝沉沉睡去后,这才靠着庄峤叹息道,“要是你不走该多好啊!”
庄峤闻言也是黯然,他怎么可能不走呢?这天下还有无数的事务没有完成,再说他也不是只有蒲珠一个实际上的老婆啊,他的根基依旧还是在隆武。
“我可是听说,你离开西羌后,可是娇妻美眷无数啊,听说南安那位红玉女王,也是你的禁脔内屋之人哟!”蒲珠扯开了话题,让寝宫内的氛围终于好转不少。
“这不都是被形势逼迫啊!”庄峤不要脸地回答,只让西羌女王再度狠狠咬了他一口。
“我不管,今夜你也要好好安抚本王一下,你是我的男人,在西羌就得听我的!”
这一夜,隆武的兴国公大元帅鞠躬尽瘁,可是让西羌女王一次又一次步入巅峰,也让蒲珠更加痴缠这个男人了。
“宝儿大点以后,干脆送到宏梁来吧,我想多陪她些时间。”庄峤大胆提出一个建议,结果蒲珠有些不悦了。
“你就这么狠心,宝儿离开了西羌,我一个人孤零零呆在西羌有多凄苦?”
庄峤也有些默然了,这样做确实有些自私了!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继而提出第二个建议。
“蒲珠,你有没有想过,将西羌的王都重新搬迁一次,搬到位置稍微低些的西海之地!”庄峤努力回忆着整个西羌的地形,这才大胆建议道。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蒲珠讶然问道。
“葛特虽是历代西羌王都,可这里的冬日太过漫长了,而且高寒地带下,无论商贸牧民发展,都是有着先天不足之处,但西海不一样啊!西海之地,常年下雪时间,都比葛特城少了近两个多月,这是天时;其二,葛特虽易守难攻,但是位置更偏僻些,但西海不同啊,那里道路通达,跟隆武的直线距离最短,更是商盟通向朝十国的必经之地,可比现在从葛特中转一次更有效率。”
庄峤说完两点,蒲珠也是两眼放光兴致大起,连刚才的余韵都忍耐住了,追问道,“还有吗?”
“最后就是人和了!西海之地是整个西羌牧民最集中富庶的地方,如果将王都搬迁而去,你更方便控制更多人手,今后西羌也会更加兴盛,葛特也不是丢弃了,只是作为西羌陪都而已!”
蒲珠听完后,整个人陷入沉思,良久,这才搂着庄峤的脖子在他面上亲了一口,“我明白了,你煞费苦心说得很有道理,可也是想着跟宝儿更近些,但是迁都事关重大,我也得征求诸位大臣的意见才好!”
庄峤也知此事急切不得,不过他方才之言却是句句中肯的,相信蒲珠也会揣摩而行的,到了那个时候,如果铁路系统从宏梁延伸到了平州,即便陆路行程,也不过两日就可抵达,可是方便了庄峤以后能够看望女儿了。
在西羌呆了整整三天后,张献突然前来求见,顺便带来一纸军讯,上面述说道,西戎王牙豁路过隆武西州,再度与人民军发生摩擦,结果大败之下,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到了西戎而去。
这些阴魂不散的,庄峤有些气恼,牙豁可是被盘庸更狡猾的狐狸,一闻到味道不好,立马就是要退却逃跑的,草原民族可没有什么逃遁羞耻之事,败了就跑也是天性。
庄峤有些担心的是,万一北戎和西戎整合过后,对于今后北征之事可就存在太多变数了。
西戎和北戎分裂也是在百年前,那时候正是草原民族最强盛的时刻,可当时的隆武也是新朝初立,也不怕挑衅战事,双方大战几个回合,最后都奈何不了对方,这才给两边有了几十年和平发展时段。
现在,平衡终于被隆武先行打破了,兴国公南征北战下,隆武的国力军力以肉眼可见之势增长,草原民族也是心下惶恐之下,有识之士,估计也要加快步伐整合了!
“张将军,传令全军整备,两日后,我们就回隆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