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杀伐有道（2/2）
庄峤下令，让所有人动手，将这些尸体彻底进行焚烧清除，现在西羌还算寒冷，如果天气转暖下，这里必然就是瘟疫的温床。
雾山坪的天空都被遮天蔽日的浓烟搞得有些灰蒙蒙，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烤肉味道，庄峤和蒲珠捂着鼻子视察了一番，这才来到了最高处眺望。
“这里的收尾暂时交给我处理，你先行返回葛特，孩子太小，不能离开母亲太久，我完毕过后就来寻你！”庄峤牵着她的手说完，蒲珠便一头靠在他的胸前。
“当这个女王真累，每时每刻脑子里都要想事情，连想念你的时间，都是那么稀少珍贵！”蒲珠幽幽说完，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放松，这么长时间的殚精竭虑下，这个西羌女王竟然靠在庄峤胸前睡着了。
她确实是累坏了，精神一旦松懈下来，困倦就再也支持不住；庄峤将她环抱进大帐内，盖上皮毛被褥，吩咐了旺姆之后，这才悄声出来。
“大帅，接下来如何安排？”张献踏着步子进来，老家伙身上没有一丝疲惫，反而满面红光的都是亢奋。
难怪隆武天下军将都说，跟着兴国公可以打胜仗，这是真的爽啊，能够杀个痛快不说，还能封妻荫子为祖上增添荣光！
虽然疲累困苦些，但胜利这种事情，一旦上瘾着迷可是很难根除的。
“等俘虏清点出来后，执行十一抽杀律，这些人既然嗜好杀戮，也必须得承担后果，而后筑成京冠以儆效尤！”庄峤冷声吩咐完，张献也是暗自心惊。
隆武往昔大胜后，为了彰显上国仁恕之道，可是难得进行大规模的杀俘之事，兴国公可不是那些朝堂官员和腐儒，嘴上只讲仁义道德，这就是一个看穿事实本质的人，难怪萧干这么敬佩他，鞍前马后劳顿也是甘之如饴，这就是所有军将最喜欢的统兵之人！
也难怪庄峤会这么愤怒这么干，当他知道联军后营中的人肉军粮仓储之事后，彻底对这些联军士卒没了丝毫怜悯之心。
“谨遵大帅之令！”张献拱手施礼过后，就是去执行命令。
是夜，雾山坪上再度响起了无数的痛苦哀嚎，十抽一律虽然残酷，却也能很好整顿这些桀骜不驯的野兽，让他们明白战败后的规矩，生不起逃跑脱离之心。
足足一万多的头颅，被层层叠叠地垒放在雾山坪上，月光下的无数狰狞头颅，可是能够让人见之胆寒噩梦。
蒲珠被一阵哀嚎惨叫惊醒了，猛然撑起了身体，却只看到庄峤就坐在她的床沿上看着军情传递。
“你是不是又杀了那些羯族俘虏？”蒲珠望着他很是平静问道。
“先不说这个，来，趁你醒了，快喝碗粥。”庄峤将自己吩咐熬好的米粥端到她面前。
蒲珠端起来喝了几口，加了些黄糖和大枣熬制的米粥，喝起来格外香甜，也是滋补亏虚身体的最佳食物。
“我让张献执行十一抽杀，砍了一万多人头垒成京冠！”庄峤淡淡说道，这事一干后，只怕今后庄峤会身负屠夫之名了。
“无顾杀俘终是不祥之事，你不该这么干啊！”蒲珠放下碗，转而默默抱着他的腰肢，贴在他耳畔说道，“我知你心意，剩下的俘虏怎么办？”
“你是西羌的女王，这些俘虏都是你的功绩，自然由你处置了。”庄峤微微一笑，自己替她干了最难为的事情，以蒲珠的政治智慧，自然明白怎样收拢人心的。
现在西羌经历此战后，必然是国力衰弱，需要很长时间弥补，这些俘虏可就是免费的劳力，之后隆武进占羯族之地后，这些人还可以起到些作用。
“就知道你是怜惜我的。”蒲珠笑眯眯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而后就是摸索着想下床，庄峤却强行让她再度闭眼休息。
“呵呵，敢命令西羌女王乖乖听话的，天下间唯你一人而已。”蒲珠温柔地笑着，也是真的听从庄峤的话语继续修养。
这两口子啊，其实也都是按照各自屁|股的位置行事而已啊！
庄峤需要草原民族对隆武敬畏恐惧，蒲珠需要善待草原民众人心，都是各取所需而已，温情只是台面上的东西，利益需求才是永恒啊！
他跟蒲珠都是明白这个道理，才故意不说，就是想让这份默契永久保存下去。
翌日，木鹿野和丹增都是及时传回了信息，牙豁的大军和二人发生战事，西戎王损兵折将后，一路东逃，却是再度将盘庸父子给坑害得惨。
这个阴险的老狐狸，打着给盘庸开路的名义先行冲阵，结果只是一个接触以后，自己就立马跑路，颇有庄峤前世时意大利在二战时的风采。
盘庸的剩余兵将几乎全军覆灭，最后十万西羌骑兵，加上追击而来的隆武狼牙，彻底将进犯西羌的羯族军队，聚歼于东陵原的灰土坡前。
羯王盘庸这回真是自作孽，原本趾高气扬地入侵西羌，最后却是父子成擒的结局，实在有些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特别是当二人得知，庄峤真的偷了他们的家，普宁现下已经攻破，大姆阿当已然身死的事实过后，盘庸羞恼得拔剑想自刎，结果却被林春一脚踹开了。
羯族父子正在被押解回来的路上，庄峤和蒲珠的清理工作也是正式进入尾声。
无数的坟茔在雾山坪竖立起来，蒲珠亲自主持了这次西羌死难勇士的祭祀，那一万人头京冠，也算是对这些牺牲者的告慰。
隆武人民军连续两场征战才来，减员很少，死伤也不过三千余众，但是成果却是惊人得很，不但打破了羯王盘庸这个跗骨之蛆的根基，更是彻底将他老巢掀翻，羯族统管普宁几十年的历史也正式作古了。
今后的隆武可是边患压力大减了，只要面对西戎和北戎的单方面威胁，这天下的统一进程，伴随这次羯族的毁灭，又是向前生生迈出了极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