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崩坏:救世黎明 > 第564章 百年战争(20)

第564章 百年战争(20)(2/2)

目录

被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八蛋——

给拉进了萨卡兹反抗组织的联络网?!

还他妈学会了用这种羞耻度爆表的暗号来接头?!

“……”

凯雯沉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荒谬、愤怒、无奈以及深深无力的情绪,如同火山岩浆般在她冰冷的心湖底部翻涌、积聚。

她穿越三百年时空,与崩坏和命运为敌,算计帝国与王庭,策划爆炸与救赎,甚至准备猎杀可能威胁世界线的“错误”……

结果,最大的“意外”和“麻烦”,不是黑袍人,不是殖民总督,不是温迪戈王庭之主——

而是眼前这个,被莫名其妙卷入漩涡,现在还以这种羞耻姿势被她制住,红着脸对她念肉麻情诗(暗号)的——

自家血脉祖宗?!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脑疯狂咆哮!

“不是?!!!”

“谁他妈把老子祖宗拉进来了?!!!!!”

夜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而凯雯也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握着发簪的手,还是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炸药即将引爆,黑袍人可能正在行动,特蕾西娅还在

她必须立刻处理掉眼前这个天大的麻烦!

凯雯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她盯着卡莲近在咫尺的、写满困惑和茫然的侧脸,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听着,小白毛。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教你的暗号。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忘了这一切!忘了这个标志,忘了暗号,忘了你今晚见过我!”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回到宴会厅,找到你的同伴,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剧院!越快越好!离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接触任何与这个标志有关的人和事!否则——”

发簪的尖端,微微用力,在卡莲颈侧的皮肤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雯松开了钳制。

…………

卡莲·卡斯兰娜在等待死亡。

或者说,她在等待颈侧那冰冷的刺痛最终降临。

当发簪尖端压在她皮肤上的瞬间,她的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抽离感——就像站在第三者的视角,观看这一幕荒诞的戏剧。

金发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听着,小白毛……立刻,马上,给我忘了这一切!”

那声音很好听,甚至可以说非常悦耳,像冬日冰层下流动的暗河。但内容却让卡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接头人。

不是同志。

甚至……是敌意如此明确的、警告她远离的陌生人。

所以刚才那些暗号,那些她鼓足勇气、羞耻到脚趾抠地说出来的话,全都成了笑话?

这支发簪上的标志,只是巧合?或者……是陷阱?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羞辱、被愚弄的怒火,开始在她胸腔里燃烧。卡斯兰娜家族的人从不惧怕死亡,但最痛恨的是被当作傻瓜戏弄。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变化。

颈侧的压力……松动了。

不是完全松开,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松懈。

就像持刀者在某个瞬间突然走神,肌肉无意识地放松了那百分之一的力道。

与此同时,钳制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力量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连贯。

战斗的本能在这一刻苏醒了。

那不是在宫廷里学到的、规整如教科书的格斗术,而是在北境猎场与巨熊搏斗、在训练场上与老兵拼杀时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机会!

卡莲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动了。

她的右手腕在被钳制的状态下猛地翻转——不是向外挣脱,而是向内、向上、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刁钻角度扭动!

同时左肘向后猛击,目标不是金发女人的肋部,而是她持簪那只手的手腕!

这是卡斯兰娜家族秘传的技巧,专门用于在被擒拿时瞬间反制,需要对手腕和肩关节有极强的控制力,以及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卡莲只在生死关头用过两次,这是第三次。

“啪!”

一声清脆的关节弹响。

凯雯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不是被重击的疼痛,而是某个穴位被精准打击后导致的短暂神经麻痹。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张开,那支银质发簪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银弧。

下一瞬,天旋地转。

卡莲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在凯雯因手腕麻痹而出现的短暂僵直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体位转换。

她利用凯雯原本钳制她的力量作为支点,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以被握住的那只手为轴,向后、向下、再向上——

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不,不是完全的过肩摔。

在最后关头,卡莲改变了发力方向。她没有将凯雯狠狠砸向地面,而是借着旋转的势头,将两人的位置完全调换,同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将凯雯的后背“按”在了观测台边缘那根粗大的石柱上。

“砰。”

一声闷响。

凯雯的后背撞上冰凉的石面,冲击力让她的肺部空气被挤压出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此刻的局面——

攻守易位了。

现在,是她被压制在石柱上。

卡莲的左手撑在她耳侧的石柱上,右手则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那支掉落的发簪,此刻正用簪尾轻轻抵着她的下颌——一个既不算致命威胁,但又足够表达控制意味的位置。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近到凯雯能清晰地看到卡莲冰蓝色眼眸中跳动的火焰——那是愤怒、是胜利的兴奋、是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有……一丝连卡莲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对眼前这个神秘女人近乎痴迷的好奇。

“你……”

凯雯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嘘。”

卡莲的食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动作轻柔得像羽毛,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却让凯雯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不是出于战斗反应,而是某种更原始、更难以解释的……僵硬。

“让我猜猜~”

卡莲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羞愤和焦急的语气,而是变得轻快、甜美,甚至带着点撒娇般的尾音。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不是接头人。”她说,簪尾沿着凯雯的下颌线缓缓滑动,像情人的抚摸,又像刽子手在测量下刀的位置,“但你认识这个标志。”

簪尖停在了凯雯颈侧,正是刚才她抵着卡莲的同一个位置。

“你让我忘了这一切,立刻离开……”卡莲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发丝扫过凯雯的脸颊,“为什么?因为这里有危险?还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接下去会发生的事?”

她的身体又靠近了一些。

现在,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了。卡莲那身华丽繁复的金色礼服裙摆,铺散开来,几乎将凯雯黑色的裙装完全覆盖。

少女身上清冽的、带着阳光和草叶气息的味道,混合着宴会厅沾染的澹澹香水味,将凯雯完全包围。

太近了。

近到不合法。

近到让凯雯那经过无数战场淬炼的神经,都开始发出警报。

“放开。”凯雯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不要~”

卡莲的回答轻快得像在拒绝一块不喜欢的甜点。

她甚至把脸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凯雯的脖颈。

“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她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像雪……像冬天的森林……还有……”

她的鼻尖真的碰到了凯雯的皮肤。

那一瞬间,凯雯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了一下。

“卡莲·卡斯兰娜!”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某种慌乱?

“你知道我的名字?”卡莲的眼睛亮了,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果然,你不是普通人。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美丽的小姐?还是……”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凯雯的耳廓。

“——我该叫你,‘线人’姐姐?”

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凯雯的脸上,终于无法控制地泛起了红晕。

那红晕从耳根开始蔓延,迅速爬满整张白皙的脸,甚至向下延伸到脖颈,没入黑色裙装的领口。

她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不是杀气,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混合了羞愤、无奈、荒谬和极度尴尬的复杂神情。

“太他妈羞耻了……”

这句话不是卡莲说的。

是凯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她,凯雯(凯文·卡斯兰娜),第六次崩坏的英雄,旧逐火之蛾的核心战力,穿越三百年的时空旅者,谋划炸毁剧院、营救王庭之主、猎杀黑袍人的幕后黑手——

现在,被一个三百年前的白毛小祖宗,用一支自己刚才还用来威胁对方的发簪抵着脖子,按在石柱上,还被对方用鼻子在脖子上嗅来嗅去?!

这算什么?!

血脉压制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

“你……”凯雯试图找回主动权,但卡莲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思路。

少女的手——那只没有持簪的左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不是钳制,而是……十指相扣。

凯雯的手本能地想要挣脱,但卡莲握得很紧。

少女的手掌比她的略小一些,掌心有长期握剑磨出的薄茧,手指却纤细有力。此刻,那手指正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完成了一个标准的、情人般的十指相扣。

“你的手在抖。”卡莲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天真的残忍,“在害怕吗?怕我?还是怕……别的什么?”

她说着,真的开始“摸”凯雯的手。

不是简单的握住,而是用指腹细细摩挲凯雯的手背,感受那黑色丝质手套下骨骼的轮廓,感受那微微颤抖的脉搏。

然后,她的鼻尖继续向下。

从凯雯的颈侧,到锁骨,再到肩颈交汇处那敏感的凹陷。

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我说了……”凯雯的声音已经开始不稳,“放、开。”

“我也说了,不要~”

卡莲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凯雯的眼睛里。两人此刻的脸相距不到十公分,呼吸交缠,视线相锁。

“你知道吗?”卡莲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冬日的阳光,却让凯雯心底发寒,“从我第一眼在二楼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另一只手——持簪的那只手——抬了起来,却不是威胁,而是用簪尾轻轻挑起凯雯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金色长发。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像是……亲人……”

簪尾缠绕着发丝,缓缓卷动。

“但我明明没见过你。所以我在想……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命运’?”

凯雯的呼吸停滞了……

大脑当场死机!

“我会保护你的哟~”

卡莲的声音将她拉回……

少女说这话时,表情认真得不像玩笑。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光芒——就像骑士在宣誓效忠,就像信徒在仰望神明。

荒谬。

太荒谬了。

凯雯想笑,却笑不出来。想骂人,却不知该骂谁。

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抵抗。

是因为血脉的压制吗?

是因为这该死的、跨越时间的因果纠缠吗?

还是因为……在内心深处某个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她其实渴望被“保护”?

就在这时——

“卡莲!!!”

一个气喘吁吁的、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男声,从观测台入口处传来。

凯雯和卡莲同时僵住了。

两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保持着那个暧昧到极致的姿势——卡莲将凯雯压在石柱上,十指相扣,脸贴得极近,另一只手还挑着对方的头发——齐齐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奥托·阿波卡利斯站在那里。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着胸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此刻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因为剧烈奔跑而泛着红晕,碧绿色的眼眸睁得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

某种凯雯很熟悉、但此刻出现在这里显得极其不合时宜的情绪。

那是……心痛?

不,不完全是。

更像是看到某种珍视的东西在自己眼前破碎时,那种混合了难以置信、自我怀疑、以及“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她”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时间凝固了三秒。

奥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凯雯看到,他的目光从她和卡莲十指相扣的手,移到卡莲另一只手上挑着她头发的那支发簪,再移到两人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脸,最后定格在卡莲那还泛着红晕、却带着某种得意笑容的脸上。

然后,奥托闭上了眼睛。

凯雯几乎能听到他内心深处某个东西碎裂的声音。

(就让这大雨落~)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