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寒月真君（1/2）
赤阳洞天的深处，赤红池水剧烈翻腾，九根赤铜柱上的符文明灭不定，整座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司炀脸色剧变，右脸上的赤色纹路疯狂游动，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死死盯着池中缓缓站起的沈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你在做什么？！”司炀厉声喝问，同时双手结印，试图重新掌控大阵。
但已经晚了。
池中的沈若赤足踏在沸腾的真火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左半身流淌着璀璨的星辰光芒，右半身燃烧着炽烈的赤阳真火，而在身体正中，一道混沌漩涡缓缓旋转，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的修为明明还是元婴中期，但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司炀这位化神修士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我在做什么？”沈若抬起那双异色瞳，左眼星辰流转，右眼赤火燃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在感谢你啊，上仙。”
她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赤阳真火如同臣服的仆人，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若非上仙以赤阳炼鼎大阵助我淬炼，我又怎能将《璇玑万象谱》推演到混沌归墟，容纳万象的境界？”沈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若非上仙种下赤阳印记，我又怎能领悟赤阳真经的奥义，将星辰之力与赤阳之火融为一体？”
司炀瞳孔骤缩：“你...你吸收了本座的赤阳印记？！”
“不只是吸收。”沈若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赤金色的复杂符文，正是司炀种下的赤阳印记，但此刻这枚印记的中央，多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我将其...归墟了。”
话音未落，沈若掌心一握，那枚印记瞬间崩解，化作精纯的赤阳灵力融入她体内。与此同时，她的气息再度攀升，竟隐隐触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
“不可能！”司炀怒吼，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数道赤红光刃斩向沈若，“赤阳真经乃本座独门秘传，你区区元婴，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领悟精髓？！”
沈若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光刃斩在身上。
但诡异的是，光刃在接触她身体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混沌漩涡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独门秘传？”沈若轻笑，“在《璇玑万象谱》面前，天下万法，皆为象而已。”
她终于明白《璇玑万象谱》真正的恐怖之处，不是修炼某种特定的功法，而是建立一个可以容纳、解析、归墟一切功法的混沌体系！
司炀的赤阳真经虽强，但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运转的规律，既然是规律，就可以被《璇玑万象谱》解析、吸收、融合！
当然，这种融合风险极大。若非司炀的赤阳印记恰好触动了《璇玑万象谱》的本源印记，若非赤阳炼鼎大阵的极致压力迫使她将《璇玑万象谱》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境界，她早就魂飞魄散了。
但现在，她成功了。
“赤云上仙，多谢款待。”沈若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如行云流水，“这份大礼，沈若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加倍奉还。”
说完，她身形一晃，竟无视洞天的重重禁制，直接向洞口掠去！
“拦住她！”司炀暴怒，真身终于全力出手！
化神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爆发，整个赤阳洞天都在颤抖！
一道赤红巨掌从天而降，掌心中浮现出九轮赤日虚影，每一轮都蕴含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能，这是司炀的杀招之一，九阳焚天掌！
但沈若看也不看，左眼星辰大盛，右手虚空一划。
嗤啦！
一道银灰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将她吞没！九阳焚天掌轰然拍下，却只击碎了空间裂缝的残影，沈若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虚空遁？！”司炀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她怎么可能在赤阳洞天中使用虚空遁？！这里的空间明明被本座彻底封锁了！”
赤炎长老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个元婴中期的女修，在赤阳炼鼎大阵中不仅没被炼成炉鼎，反而因祸得福，领悟了某种可怕的秘术，然后从容离去！
“查！”司炀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给本座查！此女去了哪里！就算翻遍整个九巅灵境，也要把她找出来！”
“是...是！”赤炎长老颤声应道。
司炀站在原地，右脸上的赤色纹路疯狂游动，整张脸都显得狰狞可怖。
他能感觉到，自己种下的赤阳印记确实被归墟了，不是被抹除，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吞噬、融合了！
更可怕的是，通过那枚印记的残余联系，他隐约感知到，沈若不仅吸收了他的赤阳之力，甚至还反向解析了赤阳真经的部分奥义！
“《璇玑万象谱》...混沌归墟...”司炀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随即被更疯狂的贪婪取代。
“此等逆天功法，必须属于本座！沈若...你逃不掉的！”
而此时，九巅灵境某处荒山深处。
一道银灰色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沈若踉跄跌出，落地时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混杂着金色的星辰光点和赤红的火焰碎屑。
“咳咳...”她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的从容都是强装的。
强行融合赤阳真经、催动《璇玑万象谱》本源印记、施展虚空遁脱离赤阳洞天...每一样都消耗巨大，此刻她体内的灵力已近乎枯竭，经脉更是多处碎裂，伤势比之前在坠星峡谷时还要严重数倍。
但她的眼睛却很亮。
这一次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也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不仅修为触摸到了元婴后期的门槛，更重要的是，她对《璇玑万象谱》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混沌归墟，容纳万象...”沈若闭目内视，能清晰地看到体内的情况：
丹田中，日月云光轮悬浮中央，但此刻的光轮已不再是单纯的日月交辉，而是化作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左侧流转着星辰之力，右侧燃烧着赤阳真火，二者在混沌漩涡中相互转化融合，生生不息。
经脉中，原本精纯的璇玑灵力，此刻也变成了混沌色，如同一条条流淌着星火的长河，所过之处，碎裂的经脉竟在缓慢愈合。
识海中，《璇玑万象谱》的本源印记已彻底激活，不再是一个静止的符号，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混沌归墟之井，不断吞吐着星辰之力、空间法则、赤阳真火...以及种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璇玑万象谱》的真正面目...”沈若心中明悟。
她之前修炼的，不过是这部功法的基础篇，凝练璇玑灵力，掌握星辰之力与空间法则。
而现在，在司炀的帮助下，她被迫催动了功法的核心篇，混沌归墟，容纳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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