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遑论非战罪 只有黯殇（29）（1/2）

虽然初始她对李凌霄有着成见也好，误会也罢，但终究在洛阳已经释怀。李凌霄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李凌霄何尝又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一夜，她自恃武功尽得师傅真传，再加上疾恶如仇和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毅然决然地前去太原刺杀石敬瑭。但哪里知道，石敬瑭身边高手众多，莫说群殴，单就与肖清渊或丁志单挑，自己都不是对手。若不是阴差阳错与李凌霄那一夜一同刺杀，自己与晓雯的两条性命都会香消玉损，哪有生还的可能？更何况，李凌霄的行动摆明了准备充足，特别是退走之时并未慌不择路。哪似自己莽莽撞撞，毫无章法。若不是李凌霄带着自己和晓雯杀出一条血路，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想到过往种种，她早已对李凌霄放下了成见，且佩服他的敢作敢为，勇气可嘉，不失为真男儿本色。刚才李凌霄那一抓一握，顿时令她心如鹿撞，一时失神。这是第一个年轻男子与她有着如此肌肤亲近。若换做其他男子，早就一剑砍了手臂。而这一刻，她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有着一种期待般。故而，李凌霄一松手，她又有了莫名的怅然。

她不由又侧目看向专注的李凌霄。忽然，她的余光看到伊芙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满眼的都是不可思议。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都没敢正眼看向伊芙。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待字年龄，怎看不出伊芙对李凌霄的情愫？伊芙那一声声“霄哥”，叫得真个甘甜，温柔。她暗地里都曾恍惚过，产生了也叫上一声的冲动。只是想上一想这个称呼，她便面红耳热起来，真不知道伊芙怎就叫得出口？还那么得亲热？那么得温柔？想到这些，她突然莫名的一阵神伤。顿时，她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实在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桃花公子在神伤，而此刻一涯子与叶灵筱的打斗愈发地激烈起来。虽然李元硕的唐军与一涯堂的五百契丹高手两厢站立，似呈两军对峙之势，但都没有冲动地参与厮杀，皆被二人的打斗吸引着。或许这些人平生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精彩绝伦的打斗。身后那几十万人的惨烈战斗之声，好像与这厢再不相关了。

这就是高手过招。虽然生死相搏，但每一招每一式都令人喝彩叫绝。攻得酣畅淋漓，守得风雨不透。攻守转换之间，更是险象环生，令人不得不提心吊胆，捏一把冷汗。

转瞬之间，二人斗了五十余招，旗鼓相当，不分伯仲。一涯子守多，叶灵筱攻多。

忽然，一涯子冷笑着说道：“叶灵筱，公孙剑不过如此。这三年你也没有什么长进啊。看老夫再败你。”说话之间，只见他双足点地，一个腾跃，身子三百六十度陀螺旋转。向上旋转间隙，身子也在横移，轻易躲开了叶灵筱的来剑，诡异地转到了叶灵筱的身体侧后方。身法之快，令人咂舌。

在李凌霄看来，这个空间横移，实在惊世骇俗。不但脚上内力要雄浑，且腰腹力量需要更强，更劲。只有二者合二为一，才会做到如此完美。

趁叶灵筱尚未反应过来，只见一涯子向叶灵筱右肩，软绵绵拍出一掌。

叶灵筱发现一剑走空，感觉到右后方的掌风袭来，赶紧一个滑步，向左侧躲闪。但是，一涯子身法更加轻灵，如影随形般跟进，单掌攻势不变。

“大将军，就是这招，没错，就是这招伤得您。”忽然，天竺派的七公子惊恐地喊道。

“什么就是这招？到底怎么回事？说话不要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已经缓过一口气的李元硕不耐烦地问道。

“那夜在，在大营中军帐，老匹夫背后偷袭您，我仗剑护您。他就是，就是用的这一招，像鬼一样附身而上，令我无法招架，只能倒地，才堪堪躲过。那夜他，他手拿着一把短剑，一剑便伤了您的肩膀。而后又像鬼一样飘然而去。”七公子磕磕巴巴讲述了那夜经过，估计仍是余悸未消。

李凌霄这才明白，原来一涯子是背后偷袭得李元硕。否则的话，凭他身经百战的经验，怎会不知是谁刺杀的呢？

“你——”李元硕厉声只说出一个字，便立时改换了口气，幽幽说道：“难为你了，这一招委实厉害。”

估计李元硕开始是想厉声训斥这位七公子。明白人一听便知，七公子仓促倒地，是为了自救，才躲过那一招。这才导致了李元硕后背门户大开，被一涯子刺中一剑。但此时身陷重围，估计李元硕不想过分斥责七公子，惹得七公子徒生怨念。此时此刻，若想杀出重围，他还需要七公子及其天竺派其他弟子的保护。

正如李元硕所言，这一招委实厉害。因一涯子速度太快，叶灵筱根本来不及变换剑招，只能左掌迎了上去，纯以内力相抗。

“不好。”李凌霄暗呼。

他看得清楚，一涯子看似软绵绵一掌，实属内力涌动，有着排山倒海之势。一涯子此掌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逼着叶灵筱与他对掌，比拼内力。

练武之人都明白，大凡练剑之人，经年累月浸淫剑招剑势，在内力修习上皆略有缺憾。在伊人庄，李凌霄曾与叶灵筱比拼过内力。那时，李凌霄虽口说内力不及她。但他心里清楚，叶灵筱的内力不如自己。那时自己如不及时收手，怕是要令叶灵筱吃个暗亏。而叶灵筱偏偏又是不服输的性子，自认为内力不输于人，时不时弃剑不用，与人比拼内力。

此时，虽然被逼无奈，叶灵筱只能出掌迎敌。但是，她那要强的性子极有可能要与一涯子比拼掌力。到那时，吃亏的自然是她。因此上，李凌霄暗呼“不好”。

果然被李凌霄猜中了，叶灵筱真得与一涯子对上了掌，各自内力相较。一时之间，以她二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风暴眼，鼓荡着冷风更加猎猎，砂石更是横飞。

二人的双掌并没有贴合到一起，相距仍有半米的距离。但是，掌力暗吐，隔空对峙，没有金戈交击之声，却胜似刀剑生死相搏。

此时此刻，双方阵营都没有了喧嚣之声，而是屏住呼吸，注视着场内二人。即便那些兵士不懂得内力为何物，但单凭二人四周的飞沙走石，也知道二人的比斗何其惨烈。

仅仅半盏茶的功夫，叶灵筱的头上已经有白色的雾气升腾，被北风吹动着，欲聚还散。而一涯子却显得气定神闲，老神神在在。又过片刻，叶灵筱的脚下开始向后缓缓滑动，明显落了下风。

“桃花，接剑。”忽然，叶灵筱大喝一声，将右手剑向后抛出。

这就是高手，在这内力比拼之际，仍然能够奇准地认清方位。只见她所掷宝剑，恰好落到桃花公子的身前。桃花公子顺势接住了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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