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奈何天下事 忍辱前行（17）（2/2）

并不是他对蔡芬带着什么情绪，而是他在思考苍云飞的问题。既然大师兄言之凿凿，已然知道自己来到了潞州，那便是有人透露了消息。看来雁人先生所言非虚。

“小气鬼！”蔡芬看到李凌霄心不在焉的样子，冲他翻个白眼。忽然，她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苍云飞：“苍少侠，你可知道李盟主与李元硕之仇？”

“我——”苍云飞一时支吾。

“苍少侠当然知道。我与师傅和木姑娘前去木家堡，曾与木老英雄提及过此事。当时，苍少侠就在一旁。”桃花公子说着，还瞥了苍云飞一眼。

“苍云飞，你既然知道此事，刚才就不应该徒生事端，险些暴露了李盟主。你是不是存心的？”蔡芬忽然向着苍云飞开始发飙。

“我，我只不过当时义愤填膺，气不过，忘记了盟主与李元硕有仇这个茬口罢了。蔡女侠，你不是当时也非常气愤吗？你说，搁谁谁不气愤？”苍云飞又反问蔡芬。

“我是非常气愤。那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再者说了，气愤是一回事，不可暴露李盟主身份又是一回事。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蔡芬据理力争。

“我忽略了盟主与李元硕之仇，是我的错。我向盟主道歉。但是，我气不过李淑辱没我们中原武林盟，我在维护中原武林盟的尊严，何错之有？”

“苍少侠，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此时，伊芙冷冷说道。

“你——”苍云飞一时张口结舌。

“诸位，苍少侠也是一片好心，并无恶意。”这时，李凌霄劝止了口舌纷争。

就这样，一路上，时不时还是有上一两句口舌之争。大家都是心情不快，冲淡了刚刚胜利的喜悦。

就在他们到达杨树坡村口之时，忽然，李凌霄停了下来，对大家郑重说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今晚一战，晋军损失了十名高手，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避免晋军实施报复，从现在开始，我们在杨树坡修整，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离开，擅自行动。”

众人看到李凌霄如此郑重的神情，皆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各自回客栈房间休息了。此时，已经寅卯相交时分。

但是，李凌霄却不能入睡，他还有疑团尚未解开。于是，他让阿克去将木婉秋请到了自己房间。

“木姑娘，对不起，又要耽搁你休息了。”见木婉秋过来后，李凌霄先表达了歉意。

“李盟主，如果不是紧要事情，你不会这么急着找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找我，是否与二妹和苍大哥有关？”木婉秋开门见山。

李凌霄颇为惊讶，惊讶于木婉秋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木姑娘果然玲珑剔透，一语中的。不知姑娘是如何猜到的？”

“李盟主，你们去阻止夜袭，我闲来无事便寻思，二妹与苍大哥的解释漏洞百出。一则，两个大活人即便迷路，怎可迷出二十馀里？这也是蔡齐掌门疑惑的。”

李凌霄记起来，确实蔡齐曾提起过这事，虽并未直接质疑，但意思是很明显的。

木婉秋继续说道：“二则，二人说杀了十多晋营守军。除了衣衫有些不整，腿脚有些不便之外，身上却未沾上一丝血迹，这不合常理。更为关键一点，我观察二妹情形，不似受伤所致。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我也旁敲侧击问过她，她却任性地不再搭理我。”说到这里，木婉秋打了一个唉声：“唉——，我们父母早逝，二妹被爷爷和我宠溺惯了，任性得很，拿她实在没有办法。盟主刚阻击夜袭回来便着急找我。我猜测必与此事有关。既然我能发现其中的漏洞，盟主亦是聪慧之人，必然也已发现。”

李凌霄郑重点了点头。他自打一开始便对苍云飞二人的说辞有所怀疑。但是，他不想向其他方面多想。

“盟主可是碍着爷爷的面子，始终未点破？”忽然，木婉秋郑重问道。

李凌霄又点了点头，略一沉吟，然后反问道：“木姑娘，你可知婉清姑娘已并非完璧之身？”

“什么？你怎么知道？”原本坐着的木婉秋，猛然站起身，大惊失色。

“这是蔡掌门告诉我的。他说他是过来人。”李凌霄只是简单解释一句。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打二妹回来，我发现她变了。我早知会有今日。”木婉秋喃喃说道。

李凌霄疑惑地看着木婉秋，不知她这话是何意。

看到李凌霄疑惑地看着自己，木婉秋赶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盟主。二妹对苍大哥一直心有所属。只是——”说到此处，她的面色微微一红，顿了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只是没有想到，二人竟然如此不顾大局。任性胡为。”

之所以木婉秋面色一红，还顿了顿，是因为想到了其他事情。她说的也是实情。木婉清一直喜欢苍云飞，但苍云飞喜欢的却是她木婉秋。而她对苍云飞不是甚喜，二人始终不远不近，以礼相待。更何况，爷爷对李凌霄甚是欢喜，有意让她与李凌霄多亲近。前些时日前往洛阳，便是爷爷让她前往的。那时，爷爷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多与李凌霄交往。但是，这些话又如何能开口言明？

“木姑娘，事已至此，莫要过多怪责。”李凌霄反过来安慰木婉秋。

此刻，李凌霄强自忍下，未将雁人先生的话告诉木婉秋。此事干系重大，未查明之前，不可妄言，更不可在木婉秋与木婉清和苍云飞之间栽下一根刺。他想先暗中查明，查明之后再告诉木婉秋也不迟。

他继续说道：“木姑娘，之所以着急找你，是有一事想核对一下。”

“何事？”木婉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