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奈何天下事 忍辱前行（10）（2/2）
李凌霄看到蔡芬越来越放肆，心头大不悦，皱紧了眉头，看着蔡齐。
“小妹，不要胡闹了。”蔡齐赶紧阻拦。
“哥哥，谁胡闹了？她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娃儿，我与她开个玩笑而已。这也算轻薄？”蔡芬故作小女儿态，嘟起了性感的红唇，佯装委屈。
原来蔡芬早就发现伊芙是女扮男装，在故意捉弄。
伊芙掩口噗嗤笑了，朝蔡芬扮个鬼脸。原来她也是故意捉弄蔡芬。这二人，真就半斤八两。
看到这个场景，李凌霄颇觉无奈。直到此刻，他们才有闲暇彼此做了介绍。
“芙妹妹，这李盟主着实不错啊，有眼光。你可要看好啊。小心姐姐一不留神，给你抢跑了。”蔡芬凑到伊芙耳边，轻笑着说。
伊芙一阵脸红：“姐姐，说什么呢。哪有此事。”说着，她还偷偷瞟了一眼正在与蔡齐说话的李凌霄。
“真没有？”蔡芬似乎颇为郑重地追问一句。
伊芙被蔡芬如此郑重的一追问，顿时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看到伊芙没有回话，蔡芬咯咯笑着说：“看来姐姐有机会了。”
她的声音大了些，把众人笑懵了。伊芙却是狠命跺了跺脚，扭头不再搭理蔡芬。
“蔡掌门，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李凌霄得空后，神色郑重地与蔡齐说道。
“盟主，何事？”蔡齐郑重问道。他知道，李凌霄神色如此郑重，必是不同寻常之事。
“你风陵渡距离三门峡应该不远，可知三门峡的河西三鬼？”
这是李凌霄一直记挂的事。在洛阳，他曾私下问过江宁怪叟、木婉秋和欧阳漪茜，但她们均说不知晓。还是木婉秋提醒李凌霄，说风陵渡与三门峡切近些，或许蔡齐掌门知晓。于是，今日见到蔡齐，便向蔡齐打问此事。
“何故盟主问起这个小门小派？都是不入流的。”蔡齐颇为好奇的问道。
“与他们有些恩怨。”
蔡齐见李凌霄不想细说，便说道：“河西三鬼原不是一个门派，只是靠水上营生的三个人而已。凭借水性了得，多在黄河河面上做些偷鸡摸狗、凿船沉船的勾当。日久，倒也闯出了一些名堂，便自称河西三鬼。因为他们做得都是暗里勾当，人不人鬼不鬼的，为江湖所不耻。据说，老二、老三死后，老大便成立了河西三鬼门。但是，门人极少，多不为人所知。”
李凌霄点了点头，与裴召所言差不多。便问道：“蔡掌门可知他们的香堂所在？”
但凡江湖上开宗立派的，都有香堂所在。大的门派设有总堂和分堂，小的只有总堂一处。
“这倒是不知。听闻他们行踪不定，有船的地方便是他们的居所。这样吧盟主，随后我回到风陵渡，会留意他们的行踪。毕竟风陵渡就在黄河岸边，又是黄河上的交通要道。若有发现，会及时通知盟主。”
李凌霄只能点了点头。
随后，李凌霄安排彭峰与蔡齐和张琼等一行人，速往李元硕大营。云楼与潞州城内刺客的事，必须抓紧通知李元硕。由于军中多有不便，蔡芬等八位姑娘便没有随行，而是留在了杨树坡。
此时的杨树坡，已经没有了石敬瑭安排的人手，中原武林盟的诸位英雄便可自由来往。
昨日，李凌霄还将此事当作一个头疼的问题煞费苦心，好一番筹谋。今天一早，随着“无影肖”那些人的离开，出入与居住自然已不是问题。
日暮时分，阿克与罗延环等人也来到了镇子，共计三十二人。李凌霄没有想到，苗光义与郑天成也随同一起来到。彼此一番寒暄后，郑天成告诉李凌霄，他的女婿元恩士已经被翠微书院救走了。李凌霄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介意。毕竟元恩士已经是一个废人。
将近中夜时分，叶灵筱、桃花公子、木婉秋与苍云飞他们才到达杨树坡。一共来了二十一人，其中梁副盟主、木婉清他们也都随来了。听说其他远道英雄俱到，他们却来得最晚，木婉秋倒觉得不好意思。她煞有介事地解释，说她们处在三晋腹地，行动多有不便，路上又有所耽搁，故而来迟。
李凌霄表示理解，说着不迟，不晚，安全最关键。木婉秋便释怀地笑了。
苍云飞见木婉秋负疚解释，如此在意李凌霄的态度，脸色颇为难看，便抢白道：“婉秋妹子，你何必解释这么多。我们出生入死，又有谁知？来迟些又当如何？理所当然。”
“苍少侠这话我爱听。婉秋姑娘，你也看到了，他们舒舒服服住在这里，我们又是杀人，又是烧粮的，容易嘛。”此时，叶灵筱也抢白道。
木婉清没有说话，却重重“哼”了一声，甩给李凌霄一个冰冷的脸子。
这倒是把李凌霄弄糊涂了，听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应该是遇到了麻烦，便问木婉秋：“木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遇到了危险？”
“没什么，算不得什么危险。就是在半路上遇到了石敬瑭的运粮队伍。见他们的护卫不多，我与叶前辈一合计，便想将他们的运粮车队劫了，或可缓解一些潞州的压力。同时，经此一劫，石敬瑭或许会分兵护送运粮车队，亦可缓解潞州压力。于是，我们杀了二十多运粮晋军，烧了粮草。”木婉秋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凌霄不由心中对木婉秋暗自佩服。劫一个运粮队，还不至于影响到石敬瑭大军的补给，甚至都不如隔靴搔痒。但是，妙就妙在，这是扰敌之计，会乱了石敬瑭的军心。试想，在石敬瑭的地盘上，竟然运粮队被劫，被毁，他自然会以为唐军出奇兵，迂回到了他的大后方，抄了他的后路。他必然会心急，心焦，心虑，必然会分重兵护送粮草。粮道是战争的生命线，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