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洛阳事未了 心系千结(18)(2/2)
“怎么会这样?那可是军中啊。”李凌霄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潞州军中怎么会是这样的情形。
“老夫也是不解。但前线军情所报便是如此,做不得假。”冯道皱着眉头,同样费解。
“冯大人是来催促在下,赶紧出城,奔赴潞州?”
“正是。”冯道回得倒是干脆,只不过脸色微红。然后问道:“李盟主可办完所办之事?可否今日动身?”冯道满眼都是焦虑之色,还掺杂着一丝丝的血线。
“在下既然承诺冯大人,自不可食言。稍作安排,这便动身,请冯大人放心。”
冯道听完,欣然笑了。就在他打算告辞之时,李凌霄又喊住了他。
“冯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方便否?”
“李盟主何事?老朽能办到的,自然责无旁贷。”冯道见李凌霄爽快答应,即可出发奔赴潞州。他自然也不会矫情,老怀慷慨地拍着胸脯答应。
“洪堂主与我们中原武林盟的十几个人出城办事,至今未归。估计是因为城门把守甚严,一时回不了城中。眼看洪堂主夫人即将临盆,洪堂主至今尚未归来,洪夫人甚是着急。她央求过在下多次,说让在下寻人,把洪堂主带进城来。不知冯大人可有办法?”
“这——”冯道一时犹豫。
但是,只是稍作犹豫,他便朗声笑着说道:“李盟主,不知洪堂主他们可寻得到。如果寻到,可让他们从南门而入。具体事项,我来安排,请放宽心。对了,李盟主,不知多少人入城?可有女眷?”
李凌霄简单默算了一下洪野和翠姐儿带出城的人手。
“那么多人?”冯道一听人数,犹疑地问道。
李凌霄只是点点头,没做解释。
冯道见李凌霄没做解释,便不再多问,转身出了分堂。
既然冯道答应下来,李凌霄就放心了。他知道,冯道不是轻诺之人。
冯道即将出离人巷之时,李凌霄竟然又追了出来,喊住了他。
“李盟主还有何事?”冯道不由暗自忧心,忧心李凌霄临时变卦。
“大人,在下还有一事尚未向大人禀明。”李凌霄低声说道。
“何事?”
李凌霄便将昨日午后探寻跃马桥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
“原来是石敬瑭在作祟。真是可恶!”冯道愤愤说道。
“大人,在下已经打草惊蛇,或许那蛇女会有所收敛。但是,此事绝不可小觑,还望大人周密部署,以免更多人被害。”
“这——”冯道面露难色。
李凌霄知道冯道因何为难。冯道无权,无势,无兵,如何部署?其实,他并没有指望冯道做什么,只是希望他将此事禀明李从珂。李从珂自然知晓如何做。但是,心里对李从珂负气,他便没有明说。
李凌霄看着面露难色的冯道,没有说话。忽然,冯道苦笑一下,冲李凌霄一抱拳说道:“李盟主高义,老夫明白了。唉——,终究还是结下了梁子。”
李凌霄明白冯道话里的意思。自己与李从珂的梁子已经结得很深很深。
冯道面带忧色离开了离人巷。
李凌霄回到分堂也不再休息,直接来到隔壁间,看完颜哈丹是否已经醒转过来。
完颜哈丹已经醒转。看来天一主持与罗智信所图是江山令,故而没有在铁蒺藜上面涂上致命毒药。当完颜哈丹看到李凌霄的一瞬间,赶忙下炕,猛地跪在李凌霄的面前,倒是把李凌霄吓了一跳。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李凌霄赶紧扶起完颜哈丹。
“大哥,阿克兄弟都跟我说了。”完颜哈丹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昨夜回来后,阿克与完颜哈丹、张琼便挤在一个屋里将就了。完颜哈丹醒来后,估计是阿克讲述了解毒的过程。此时,阿克的眼睛还有些红肿,泪痕未干,一看就是刚刚哭过。而张琼却是睡得正沉,鼾声大作。
李凌霄瞪了一眼阿克。阿克低下头,不敢直视李凌霄。
“大哥,莫怪阿克兄弟。大哥,你当受我一拜。别看我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并非不懂感恩之人,心里有数着唻。大哥,你身份何其尊贵!不但是中原武林盟盟主,还是先朝皇亲国戚,皇家赐姓。可你,可你——”完颜哈丹声音暗哑,又作势欲下跪。
“哈丹,你我已是兄弟,就不要磨磨唧唧,婆婆妈妈。难道大哥我遇到这样的情形,你不救?”李凌霄笑着摸了一下完颜哈丹的头。
“当然救,舍了命也要救。我完颜哈丹在此立誓,大哥有难,即使赴汤蹈火,小弟万死不辞。”完颜哈丹郑重说道,手指屋顶。
“兄弟,言重了。”
“大哥,这是小弟心里话。”
阿克走到完颜哈丹身边,伸出右手,与完颜哈丹的右手紧紧相握。李凌霄也将手搭在二人两手之上。
这是三个异族兄弟的手,第一次手手相握,誓结同心。
用过早饭,李凌霄向洪夫人告辞,并告诉洪夫人,洪堂主马上便可以回来了。李凌霄并没有对冯道撒谎,洪夫人确实马上就要临盆。李凌霄再次叮嘱鲍副堂主,一定要将那封信亲手交给洪堂主。
他们出了洛阳西城,找到了翠姐儿。翠姐儿曾告诉李凌霄她的栖身所在。他让翠姐儿想办法找到洪野,他们一起到南城集结。并告之,冯道冯大人已经有所安排,可以从南门进城。翠姐儿提出,要与李凌霄一起前去潞州,说她是潞州左近人士,对那里地形熟悉,或可做个向导。李凌霄虽然有些心动,但思忖再三,还是没有答应。他告诉翠姐儿,洛阳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她去做。如果洪野去找她,一切按照洪野说的去做便可。
翠姐儿虽有疑惑,但并未深问。与此同时,李凌霄还交代翠姐儿,时刻关注洛阳县衙的动向。五日后,如果洛阳县令仍然安然无恙,就想办法将其刺杀。他并非不相信冯道,而是冯道只是一个失势的大儒,怕他无法弹劾洛阳县令,将其投入大狱。
他一直没有忘记对桃花公子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