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463(2/2)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示威,也是在催促。
而自己和整个砂隐村,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帝国……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罗砂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对那遥远的涡之国,产生了一丝焦急。
……
龙影村,地下基地。
当纲手再次睁开眼时,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怎么样?”野乃宇急忙问道。
“失败了。”纲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我进去了。他的精神世界,是一个封闭的傀儡工坊。核心处,是一个孩童模样的他,被无数的查克拉线保护着,那就是‘锁’的本体。他拒绝任何形式的沟通,并认为那个‘锁’,是他此生最完美的,也是最后一件‘艺术品’。”
“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打造的,绝对无法被外人触碰的艺术品……”
纲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既像嘲讽又像佩服的复杂表情。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艺术家。”
就在实验室陷入死寂之时,长门走到了纲手身边。
“既然‘劝说’无效,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法了。”
她抬起手,那双闪烁着一圈圈神秘波纹的轮回眼,静静地注视着躺在平台上的蝎。
“轮回眼的外道之力,可以触碰灵魂。我可以尝试,在不惊动那个‘锁’的情况下,将他的生命核心与意识数据,强行剥离出来。”
“什么?!”纲手和野乃宇同时惊呼。
“但这有巨大的风险。”长门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灵魂的链接,比最精密的查克拉回路还要复杂一万倍。稍有不慎,他的意识数据就会彻底崩溃,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乱码。我们能得到的,或许只有一个空壳的‘白起’,和一个真正的植物人。”
纲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是冒着彻底失去“赤砂之蝎”这个宝贵数据样本的风险,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还是放弃,任由这个装载了“逻辑炸弹”的家伙,成为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威胁?
“主公怎么说?”纲手沉声问道。
“主公说……”一旁的叶仓看着手持终端上的信息,语气有些古怪,“让我们……再等五分钟。”
“等?”纲手不解。
就在这时。
实验室那扇由数米厚合金铸造的巨大闸门,再次发出了沉重的轰鸣。
但这一次,走进来的,不是任何一个研究员。
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赢逸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实验室的中央。
他甚至没有去看躺在平台上的蝎,而是径直走到了主控光幕前,看着上面那片血红的警告和【57】秒的倒计时,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表情。
“灵魂逻辑锁……用自己的偏执和创伤作为加密算法,有点意思。”
他淡淡地评价道,仿佛在看一个学生有些新奇、但依旧幼稚的课堂作业。
“主公。”纲手上前一步,神情凝重,“情况很棘手,我们……”
“我都知道了。”赢逸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因为意识被困在数据洪流中,而显得有些茫然的傀儡少年身上。
“一个蜷缩在自己世界里,用尖刺保护着自己,又渴望被理解的胆小鬼而已。”
赢逸迈开脚步,缓缓走向平台。
他每走一步,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一分。那不是查克拉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上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势”。
长门的轮回眼,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
纲手更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们用科学的方法去破解,没错。”
“长门用神之瞳去剥离,也没错。”
赢逸走到了平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蝎。
“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了蝎胸口那颗被无数探针连接的生命核心。
“当一个程序出现BUG,或者权限不够时,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他的指尖,没有查克拉,没有能量光束。
只有一缕比黑夜更深邃,比虚无更纯粹的,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如同拥有生命的游蛇,悄然逸散而出。
那是……霸王色霸气!是融合了五爪黑龙果实黑暗能量的,足以直接干涉灵魂与意志的,君王之气!
“不是去修复它,也不是去绕过它。”
“而是……”
赢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漠视众生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如同神明的最终敕令。
“……以管理员的身份,直接,将它格式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主控光幕上,那片血红色的警告框,那串代表“逻辑炸弹”的复杂乱码,那静止在【57】秒的倒计时……
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抹去!
没有破解过程,没有数据对抗,没有能量冲击!
就那么凭空地,干净利落地,从光幕上,彻底消失了!
仿佛,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整个实验室,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野乃宇、叶仓、长门……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核心实验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纲手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眸,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微张开,维持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大脑中那浩如烟海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药师野乃宇手中的数据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但她却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看着主控光幕上那片干净得过分的纯白。
长门那双见惯了生死,甚至能触碰灵魂的轮回眼,此刻也剧烈地收缩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超越了她理解范畴的,至高无上的“意志”,降临了。它没有摧毁那个“逻辑炸弹”,没有破解它,而是……无视了它。
就像一个成年人,随手抹去了沙滩上,一个孩童画下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城堡。
“这……这是……”纲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是权限。”
赢逸收回手指,那缕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息悄然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