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462（2/2）
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那双看过无数精密零件的眼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焦距。
眼前，是一个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庞大的，宛如神明之工坊的巨大空间！
高不见顶的穹顶之下，无数巨大的全息光幕如同瀑布般垂下，上面流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结构图。地面上，上百名身穿同样白色研究服的人员行色匆匆，他们不像忍者，他们更像是某种……新时代的祭司，在这座钢铁神殿中，解析着世界的真理。
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容器，沿着墙壁延伸至视线尽头。
其中一个区域的容器里，浸泡着上百颗猩红的写轮眼，每一颗都连接着无数纤细的探针，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邪恶的果实。
“‘神之眼’项目，A区。”纲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我们正在这里，解构宇智波一族的‘基因密码’。”
蝎的瞳孔猛地一缩。
纲手又指向另一个区域，那里的容器里，悬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组织。
“B区，血继限界样本库。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辉夜一族的尸骨脉……所有对帝国有价值的‘特殊基因’，都在这里进行备份和解析。我们正在尝试，将这些特性，以‘模块化’的方式，加载到帝国的超级士兵计划中。”
蝎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这个帝国，竟然在像收集标本一样，在收集整个忍界的血继限界，并且……试图量产？！
“跟上，你的‘新身体’，在核心区。”纲手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带着他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科技的密度就越高，也越是挑战蝎的认知极限。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中，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不断释放着恐怖能量的黑色球体。
“那是‘求道玉’的能量模拟体，我们在研究如何将其稳定化，作为下一代战舰的主炮能源。”
他又看到几名研究员，正围着一块不断扭曲空间，仿佛活物般的白色布料，激烈地讨论着。
“大筒木辉夜的时空间衣袍碎片，我们想弄明白，不依靠瞳术，进行空间跳跃的原理。”
疯子！
一群疯子！
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迪达拉那种“永恒”与“瞬间”的艺术之争，在这些人眼里，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这就好像两个原始人，在争论用石头砸死猎物更优雅，还是用木棍捅死猎物更高明。
而门外，是一整个，已经进入星际时代的文明。
终于，他们来到了整个基地的最深处，一扇由数米厚的特种合金铸造的巨大圆形闸门前。
“虹膜、声纹、基因锁，三重验证通过。”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闸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
柔和的白光从门内泄出，映照出赤砂之蝎那张呆滞的脸。
闸门之后，是一个比之前那个会客室更加纯粹、更加神圣的纯白空间。
空间的中央，一个通体闪烁着月光般柔和光泽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人形造物，正被数十支精密的机械臂，安静地固定在半空中。
它高约两米，身形修长而矫健，不带一丝累赘。银白色的合金外壳上，铭刻着无数肉眼难辨的精密纹路，仿佛是神明亲手绘制的电路图。
它的背后，六支如同恶魔之翼，又似蜘蛛长腿的金属臂，安静地收拢着，每一支的末端，都闪烁着足以切开一切的能量寒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胸口的位置。
在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型反应堆，如同沉睡的心脏，在平稳地，有节奏地，搏动着。
这，就是“白起”。
它不是一件兵器。
它是一件艺术品。
一件超越了赤砂之蝎毕生所学，一件他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来自未来的，终极艺术品！
“咕咚。”
蝎的喉咙，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如同被蛊惑的信徒，走向那座神像。
他伸出了自己的傀儡手臂，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完美的，冰冷的合金外壳。
“别乱动，蝎顾问。”纲手的声音将他从痴迷中唤醒，“‘白起’的机体，采用了帝国最新的‘液态记忆金属’，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查克拉性质和战斗习惯，进行微调。但它的核心，不是这副躯壳。”
她的手指，点向了“白起”的头部。
“而是这里，‘蜂巢’式量子运算核心。以及，搭载在里面的，‘精神防火墙’系统。”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那颗藏在胸口，唯一还属于‘人类’的生命核心，与‘白起’的主机，进行链接。”
纲手走到一台复杂的操作台前，调出了一副三维立体图。
“简单来说，就是‘意识上传’。我们会把你二十年来积累的所有战斗记忆、傀儡操控技巧、毒药知识……所有构成‘赤砂之蝎’这个概念的‘数据’，全部复制、上传到‘白起’的数据库里。”
“从今以后，你，就是‘白起’。‘白起’，就是你。”
“你将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近乎无限的能量，以及……一个可以无限升级、无限迭代的，真正‘永恒’的身体。”
蝎呆呆地听着，他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部位，却传来一阵阵滚烫的灼热感。
抛弃这副他亲手制作的，承载了他所有骄傲与偏执的旧身体，去拥抱一个，由他人创造的，全新的未来？
他犹豫了吗？
没有。
在见识了这座地下神殿之后，他对自己那件所谓的“杰作”，只剩下鄙夷。
“开始吧。”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很好。”纲手满意地点了点头，“躺到那个平台上去。”
蝎没有丝毫犹豫，走到了“白起”下方一个自动升起的平台上，平躺了下来。
数十支更加纤细的机械臂，从平台下方伸出，精准地，探入他胸口的暗格，小心翼翼地，连接上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被无数查克拉线包裹的生命核心。
那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