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无之主（1/2）

“无，非道则，非虚无，非存在。”一道直接烙印在“无”之本质上的声音响起，没有神魂可承载，却让所有生灵的意识都感受到了源自骨髓的寒意，“你们的道则，你们的存在，皆为‘有’之衍生。而‘无’，是‘有’的终极归途，是连归一都无法触及的本源。”

话音未落，那道“无”之身影，朝着长生酒馆的方向，缓缓“蔓延”而来。

它没有移动轨迹，也没有速度可言，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界限——前一瞬还在道则海洋深处，下一瞬便已出现在界源膜之外。所过之处，道则海洋彻底断裂，无数宇宙化作“无”的空洞，连之前融合的虚无道则，都被彻底剥离，回归到“无”的状态。

素袍族长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催动三道道则与虚无道则融合，化作一道四色光幕，挡在酒馆前方：“终始寂灭虚无，四道归一，阻挡！”

可光幕与“无”之身影接触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上骄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直接消散于“无”之域中。素袍族长闷哼一声，身体化作无数道则光斑，开始朝着“无”之域飘去，声音带着最后的绝望：“连四道归一都挡不住……‘无’，真的不可逆转吗？”

石苍与晶玄早已失去了抵抗之力，他们的身体正在快速“无化”，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已失去，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不甘。张芸熙身后的遗民们，有的已经化作光斑，融入“无”之域，剩下的人蜷缩在地，连颤抖都成了奢望——他们连“存在”的资格，都在被逐渐剥夺。

黑虎妖将紧紧抱着青纹狼，两人的身体都已变得半透明，青纹狼的小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虎叔……我们……要消失了吗？连前辈的符文都……”

话未说完，酒馆门板上最后一丝金色光斑也已消散，门板本身开始“无化”，露出后面依旧端坐的白衣身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酒馆内。

柜台后，李长生依旧坐在老旧的木椅上，手中的“道则归源杯”已擦拭完毕，整齐地排在第三十六位。他正从虚空中取出一只通体漆黑、却又透着极致纯粹的杯子，杯壁上没有任何符文，唯有“无归本源”四字，以“道则之始”的纹路隐现——那是连“无”都无法剥离的道则根基。

他的动作依旧平稳，指尖捏着新的棉布，从杯口缓缓划过，精准到毫厘，仿佛眼前的“无”之灭世，不过是杯壁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无，不可归一？”

“无”之身影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李长生的意识深处——这不是沟通，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否定”，试图让李长生的存在也回归到“无”的状态。

可李长生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无”之身影，只是继续擦拭着手中的杯子。棉布每划过一次杯壁，杯壁上的“无归本源”纹路便亮一分，一股比道则更本源、比“无”更初始的力量，从杯身缓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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