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未命名草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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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喊话声还没落,拉杰·帕蒂尔的脸色就变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被背叛之后、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维克拉姆·拉奥。”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把刀放在冰面上。
“我认识他二十五年。他女儿的婚礼我出的钱。他儿子在伦敦读书的学费——是我他妈的帮付的。”
林梓明没说话,已经把纪田由子拉到办公桌后面,用那张沉重的柚木桌面做掩体。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格洛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拔出来的,拉杰甚至没看到他掏枪的动作。
莎克蒂从院子里冲进来,手里拖着那个七岁的阿米特·帕蒂尔。
“外面全是人,”
她说,声音很稳,但气息急促,像刚跑完四百米。
“不是十几个,是几十个。装甲车。他们带了破门锤。”
纪田由子看了一眼阿米特,又看了一眼拉杰。
“你那个朋友,”她说,“他想要什么?”
“我的所有财产!”
拉杰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被撕裂的表情。
“房子,地,账户,影响力。维克拉姆当了二十五年配角,现在他觉得是时候当主角了。”
外面的扩音器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一个更低沉的声音:
“帕蒂尔先生,我要求您和里面的人一起出来。我以孟买警察局局长的名义向您保证,您将得到公正的对待。”
公正。
这个词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在帕蒂尔府的院墙上撞来撞去,听起来像一句脏话。
拉杰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的目光落在阿米特身上——那个孩子站在大厅的角落里,被莎克蒂按着肩膀,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两条亮晶晶的泪痕贴在脸上。
“跟我来。”
拉杰突然说。
他转身走向大厅右侧的一道门,那道门被一幅巨大的油画挡住——画的是湿婆神在舞蹈,四只手臂各持法器,火焰环绕。
拉杰抓住画框的边缘,用力一拉。
油画连同画框一起向外翻开,露出后面一扇铁门。
铁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嵌入式的密码面板。
他按了十一位数字。手指在颤抖,但每一个数字都按得极准。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向内弹开两厘米。
冷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属于地下世界的气息。
“帕蒂尔府建于一八九七年,”拉杰说,声音很低,“当时的孟买还叫孟买。建造者是一个叫詹姆斯·帕蒂尔的苏格兰商人,我的曾祖父。他花了两年的时间从苏格兰运来柚木,从意大利运来大理石。但他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是在地基
他拉开铁门,门后是一段向下的台阶,台阶是石头的,磨损得很厉害,边缘光滑,像被无数双脚打磨过的鹅卵石。
“通向哪里?”林梓明问。
“孟买市政公司的主排水隧道。从那里可以走到沃里区的任何一个出口。你们之前清理的那块地——那块地的
外面的铁门传来第一声撞击。
不是破门锤,是装甲车的保险杠。
铁门向内凹了一块,铰链发出那种金属疲劳的哀鸣,像一头被慢慢勒死的兽。
第二声撞击。铁门从门框上脱落,砸在碎石子地上,掀起一片灰尘。
“走。”
拉杰说。
他没有第一个走。
他站在台阶口,看着林梓明,看着他手里那把格洛克,看着他身边的纪田由子,看着莎克蒂和她搀扶着的师傅,看着自己七岁的儿子。
“我走最后,”他说,“这是我的家。我应该最后一个离开。”
纪田由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抓着阿米特的手腕走下台阶。
莎克蒂扶着师傅跟上。
林梓明在台阶口停了一下,把格洛克的保险关上,塞回腰间,对拉杰说了一句:
“别死。”
拉杰没有回答。
他从库尔塔的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老式的柯尔特左轮手枪,枪管很短,握把上的木头已经被汗水和岁月浸成了深褐色。
那是他父亲的枪,他父亲死的时候握在手里的那把。
他把枪管插进腰带的夹层里,然后拉上那扇铁门。
密码面板上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现在谁来了也打不开,”他说,“从外面。从里面可以。”
他走下台阶。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像心跳。
米。
墙壁是用粗糙的玄武岩砌成的,缝隙里渗出细细的水流,在脚下的石板上汇成浅浅的一层水,刚好没过鞋底。
空气很凉,比外面的孟买低了至少十五度。
纪田由子走在最前面,左手牵着阿米特,右手握着她那把P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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