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航运帝国三(1/2)
傍晚,修道院据点。
韩笑带回了从冯大年处获得的关键信息:秘密船只、可疑的“细线”反光、
周洪生落水后的异常、以及赵子明和“东亚海运”的频繁活动。
林一正在准备明天检验遗体可能用到的简易工具——
强光手电、放大镜、几样特殊的化学试剂、
以及一套用旧怀表和听诊器改装的心跳、瞳孔检查工具。
他听韩笑说完,眉头紧锁:“如果冯师傅没看错,那道‘细线’反光极有可能是关键。
可能是某种极细的金属丝、钓线,甚至是……手术用的特种线。
配合某种机括或人力牵引,在近距离突然发力,
足以让一个没有防备的人失去平衡坠水。
如果线上再涂有速效麻醉或神经毒素……”
“那就是有预谋的、专业的刺杀,而且凶手很可能当时就在现场,甚至就在船上或舷梯附近!”韩笑接口,
“范围可以缩小到当时能靠近舷梯,且有条件布置和回收那根‘线’的人。”
“但如何证明?现场早已破坏,那根‘线’恐怕早已被处理。”林一摇头,
“关键还是遗体检验。如果是中毒或中麻醉后落水,
体内或许会有残留,或者有特殊的淤伤、针刺痕迹。
另外,颈部的检验至关重要,如果是被勒或特殊手法导致瞬间窒息,可能会有痕迹。”
“夜探书房,必须尽快。”韩笑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赶在对手可能再次清理现场之前。阿明和石头已经去周家附近踩点了,
周小姐提供了简单的房屋布局图。后半夜动手。”
“小心。赵子明很可能有所防备。”林一叮嘱。
“明白。”
晚上八点,冷秋月也回来了,带回了她在“华生”总部和码头茶馆的见闻。
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赵子明活跃、“汇通洋行”和“东亚海运”的人频繁出入……
一幅“航运帝国”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的图景愈发清晰。
她已经写好了一篇题为《船王陨落,华航何往?——
周洪生之死背后的航运暗流与疑云》的报道初稿,没有直接指控,
但通过罗列事实、揭示矛盾、追问疑点,足以引发广泛思考和讨论。
总编在巨大压力下,勉强同意明天在二版显着位置刊出。
陈默群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他带回的消息好坏参半:工部局那边,在他的斡旋和一些微妙压力下,
“意外结论”的正式发布被勉强推迟了一天,但最多到追悼会后。
为林一安排的“德国医生助手”身份已经落实,
明天上午十点,持顾鼎华的介绍信和“穆勒博士诊所”的证明,可以进入周家。
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而且必须有周家人(很可能是赵子明或周继业)在场“陪同”。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陈默群声音沙哑,眼中带着深深的红血丝,
“军统内部……对我的调查和限制加强了。有些渠道,已经用不了。
明天之后,我能提供的直接帮助,会越来越少。你们……一切小心。”
他没有说更多,但那种山雨欲来、自身难保的沉重感,让每个人都心中一沉。
“陈处,你也保重。”林一沉声道。
陈默群摆了摆手,走到墙角,独自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和……决绝。
凌晨一点。公共租界,周家宅邸(位于静安寺路附近的高级住宅区)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周家是一栋三层西式花园洋房,
此刻只有门厅和二楼一个房间还亮着灯,大概是守夜的人。
花园围墙不矮,但对于韩笑和阿明这样的好手来说,并非难事。
根据周婉卿提供的简图,书房位于二楼东侧,窗户朝南。
两人绕到宅子侧面,避开路灯,利用树木阴影,
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柔软潮湿的草地上。
阿明留在楼下花园暗处警戒,韩笑则如同灵猫般,
借助外墙的凹凸和排水管道,轻松攀上二楼阳台。
书房的窗户紧闭,里面拉着厚厚的窗帘。韩笑试了试窗户,从里面锁住了。
他取出工具,小心地拨开老式窗栓,轻轻推开窗户,闪身入内,反手将窗户虚掩。
书房内一片漆黑,弥漫着雪茄、旧书和木头的味道。
韩笑没有开灯,用蒙了红布的手电,快速扫视。
房间很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桌上文件整齐,似乎被人整理过。
他径直走到书桌左侧,按照周婉卿的描述,
摸索到第二个抽屉内侧那两个不起眼的木瘤,同时用力按下。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内侧的底板微微弹起,
露出一个只有两指深、一尺见方的隐蔽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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