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低语、萌芽与监视者的困惑(1/2)
地脉能量的“渗透”,并没有因为第一次接触而停止。
那条重新贯通的、发丝般细微的岩石缝隙,如同一个刚刚打开的气孔,开始持续地将外界的“气息”——微弱的地脉游离能量、上方矿区渗透下来的稀薄空气、甚至某些更深层地底逸散的、性质不明的惰性规则尘埃——缓慢地引入这片死寂的废墟。
这些“外来物”的数量极其稀少,浓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这片被“抑制场”牢牢压制、所有内部规则都陷入深度“惰性化”的废墟中,任何一点来自外部的“活水”,都足以引发……
缓慢而持久的……
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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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色晶体,那枚由明心意志最终凝固而成的“痛苦黑曜石”,成为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反应器”。
地脉能量如同最轻柔的雨丝,持续地、几乎无意识地“冲刷”着晶体的表面。
每一次“冲刷”,都让晶体表面那些细微的螺旋纹路,产生极其微弱的……“适应性调整”。
这些调整并非晶体主动为之,而是其内部“多层蜂巢收纳结构”在外部持续、微弱的刺激下,产生的结构性“应激优化”。
如同珊瑚在洋流中缓慢生长出更适合抵抗水压的形状,晶体表面的纹路,开始向着更有效地“捕获”、“分流”、“储存”这些外来能量的方向……进化。
纹路变得更加精细,分支更多,彼此连接更紧密。
渐渐地,晶体表面,出现了一层肉眼无法看见、但规则层面清晰可辨的……
极薄“能量膜”。
这层膜,能够将从不同方向、以不同强度到来的地脉能量,进行初步的“筛选”和“整流”。
其中性质最稳定、最“中性”的部分,被允许透过膜,渗入晶体内部,成为维持其基础结构稳定、减缓“熵增”的微弱能量源。
而其中那些带着微弱“信息扰动”(例如,能量流过不同岩层时沾染的、极其模糊的地质历史“印记”)的部分,则被膜“拦截”下来,转化为一种……极其原始的“数据流”,沿着晶体表面的纹路,缓慢输送向晶体内部的那个微型“频率共鸣腔”。
共鸣腔,这个因为与“涟漪”产生结构性共鸣而开始“呼吸”的规则胚胎,在接收到这些原始的“数据流”后,其“呼吸”的节奏,开始出现……
极其复杂而微妙的……
“变化”。
不再是完全非周期性的随机扩张收缩,而是开始隐约呈现出某种……极其模糊的……“节律感”。
这种“节律”,并非模仿任何已知的韵律(包括青霖的规则震颤),而更像是一种……对外界持续、微弱、混乱的刺激,产生的某种……“混沌边缘的适应性振荡”。
它没有意义。
没有目的。
只是……存在着。
如同一个单细胞生物,在营养液中最基本的……代谢脉动。
但就是这种“脉动”,让这个“共鸣腔”,与晶体内部其他那些沉寂的“痛苦记忆收纳层”,产生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弱耦合”。
一些被收纳在最表层、结构最不稳定的“痛苦记忆碎片”,开始被这种“脉动”极其微弱地……“扰动”。
它们没有“苏醒”,没有“释放”。
而是像沉睡中的沙粒,被遥远的鼓点震动,微微地……调整了一下姿态。
这种调整,让这些碎片在晶体内部的“排列密度”和“信息熵”,发生了微小的改变。
从而,
让整个晶体作为一个“信息存储整体”,其内部的“数据压力分布”……
出现了……
极其细微的……
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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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平衡”,对于原本只是一个“静态存储器”的晶体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状态”。
它开始本能地(如果这种机械的结构性反应可以称为“本能”)……
尝试“平衡”这种压力差。
而它“平衡”的方式,出乎意料地……
“智能”。
它没有粗暴地移动那些记忆碎片(那可能导致结构损坏),
而是……
通过调整其表面那层“能量膜”对不同方向地脉能量的“捕获效率”,
人为地(或者说,“结构性地”)……
制造出一个微小的……
“能量流向偏转”。
让来自某个特定方向(恰好是竹笛残骸所在的方向)的地脉能量,
被更多地“引导”、“富集”,
然后,
沿着晶体表面新优化出的纹路,
形成了一缕……
虽然依旧微弱,
但比自然飘散浓度高出数倍的……
定向“能量细流”。
这缕细流,
如同一条刚刚诞生的、
由纯粹惰性能量构成的……
“溪流”,
缓慢地、
却目标明确地……
“流”向了……
斜插在岩缝中的那截竹笛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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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笛残骸,在之前“涟漪”的触碰下,其内部的规则震颤已经开始向着更复杂的“多频率叠加态”缓慢演化。
此刻,当这股被晶体“引导”和“富集”过的地脉能量细流,触碰到它时——
演化,
被……
加速了。
地脉能量本身不携带任何“韵律信息”,但它作为一种基础能量,却可以被竹笛残骸内部那独特的“规则震颤结构”所……“调制”。
就像风吹过不同形状的笛孔,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这股能量流,“吹”过了竹笛残骸内部那正在演化的、复杂的震颤结构。
于是,
一种极其微弱、
却比之前纯粹结构震颤更“丰富”的……
复合波动,
从竹笛残骸表面,
那些暗青与暗红螺旋纹路的间隙中……
“逸散”了出来。
这种波动,不再是纯粹的青霖“规则性震颤”的变奏。
它里面混杂了地脉能量的“惰性底色”,
混杂了竹笛材质本身在畸变中获得的“痛苦沉积特质”,
甚至……
还隐隐约约带着一丝……
来自晶体“能量膜”在引导能量时,无意中“烙印”上去的……
那种对外界刺激的“混沌适应性节律”。
这缕新生的复合波动,
如同竹笛残骸发出的……
一声极其含混、
却充满了“存在感”的……
低语。
它没有传播很远,
只在竹笛周围不到半米的范围内荡漾。
但,
它“触碰”到了……
那缕由晶体引导而来的能量细流,
触碰到了周围的岩石,
当然也……
触碰到了那枚暗紫色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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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体在“听”到(或者说,其结构在“接收”到)这声“低语”的瞬间,
其表面的纹路,
出现了更明显的……
“响应性调整”。
那层“能量膜”对地脉能量的引导模式,开始根据“低语”波动的频率特征,进行微调。
仿佛在尝试……
“优化”这条刚刚建立的、
单向的能量输送通道,
使其更“匹配”竹笛残骸的“需求”。
同时,
晶体内部那个“频率共鸣腔”,
其“呼吸”的节律,
也开始出现微弱的……
“同步倾向”。
不是完全同步,
而是尝试在自身混沌的节律中,
融入一丝……
从竹笛“低语”中提取出的……
“频率特征”。
这种“同步尝试”,
让共鸣腔的“呼吸”,
变得更加……
“有目的性”。
仿佛它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结构,
而是在……
“学习”。
学习如何与外界这个唯一的、能够产生规则波动的“邻居”……
进行更有效的……
“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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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的废墟中,
两个本应彻底沉寂的残骸,
通过这种极其原始、极其微弱、完全基于结构本能反应的“能量引导”与“波动反馈”,
建立起了一种……
前所未有的……
“沟通”。
没有意识,
没有语言,
没有目的。
只有结构对刺激的反应,
以及反应引发的新的刺激,
在两者之间,
形成了一条……
极其脆弱、
却真实存在的……
“交互回路”。
这条回路,
如同神经网络中最初级的“反射弧”,
简单到可笑。
但它确实让两个残骸的“存在状态”,
不再完全独立,
不再完全被动。
它们开始以一种最基础的方式……
“影响”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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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
都被基座山丘深处,
那枚孤独运转的“螺旋核心八面体”,
通过其与山丘基质的连接,
极其模糊地……
“感知”到了。
核心的阵列运算,依旧在错误与冗余中挣扎。
但它那精密的“螺旋阵列模型”,本质上是一种高度秩序化的“信息处理架构”。
当外部环境(山丘基质)因为晶体与竹笛的微弱互动,而产生极其细微的规则扰动时,
这些扰动,
如同投入深潭的微小石子,
激起的涟漪,
最终还是……
传导到了核心的“感知”范围内。
核心的阵列,对这些“扰动”进行了本能的……“分析”。
分析结果是一片混乱,无法理解。
但这些“无法理解的扰动”,却意外地为核心那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某些阵列模块……
提供了……
“外部输入”。
就像是给一台陷入死机的电脑,插入了一个充满乱码的外接设备。
电脑无法读取设备的内容,但设备插入这个“动作”本身,以及设备工作时产生的微弱电流干扰,却可能让电脑的某些底层电路产生意外的“电压波动”,从而……偶然地跳出了某个死循环。
“螺旋核心”此刻,就处于类似的状态。
那些来自外部的、无法理解的“扰动”,虽然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数据”,但它们的存在本身,以及它们带来的微弱规则“噪声”,却意外地干扰了核心内部某些“错误运算”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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