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即平衡（1/2）

“我选择接纳。”

陆小凡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在死寂的虚无禁域中清晰传开。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绷紧的琴弦上，让周围的联军玩家们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沫儿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丝毫劝阻，只是将自己的肩膀轻轻靠向他，用无声的动作传递着支持。不远处的狂龙拄着染血的战刀，尽管浑身浴血、气息紊乱，却还是用力挺直了脊梁，朝着陆小凡的方向点了点头——那是属于战友的认可，无关对错，只关信任。

系统意识的光粒轮廓似乎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决心。片刻后，平淡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决定不可逆。一旦开始，你将没有退路，失败即是湮灭。”

“我知道。”陆小凡抬起头，直视着那道由光粒组成的人形，眼神澄澈而坚定，“从成为‘灾星’的那天起，我的路就从来没有退路可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粒人形突然向后飘退数丈，周身的光粒开始疯狂旋转。原本崩解中的终末之门，此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灰白色的门板碎片加速脱落，化作一缕缕纯净的金色秩序能量，朝着光粒人形汇聚而去。这些能量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格式化气息，反而带着一种浩瀚而磅礴的厚重感，仿佛承载着整个游戏世界的规则基石。

“做好准备，能量融合将在十息后开始。”系统意识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显然正在调动庞大的秩序能量，“我会先引导能量进入你的体内，与你的厄运核心建立连接。接下来，需要你自行掌控两种能量的平衡，一旦失衡，你会被瞬间撕碎。”

陆小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口处的厄运核心正在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属于极致厄运的黑色能量，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碰撞，开始在体内躁动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按照之前特训时的方法，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沉入厄运核心，提前熟悉并掌控这股混乱的能量。

“十、九、八……”

系统意识开始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苏沫儿悄悄退到他的身后，双手紧紧握住十字架，体内仅存的一丝魔力开始缓缓流转，准备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狂龙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站到了陆小凡的侧前方，战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尽管他知道，在这样的能量碰撞面前，自己的守护或许微不足道，但作为队友，他必须站在这里。

“三、二、一，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光粒人形猛地张开“双臂”，汇聚在他周身的金色秩序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化作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径直朝着陆小凡的胸口射去。这道光柱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瞬间就命中了陆小凡胸口的厄运核心位置。

“呃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陆小凡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柄烧红的巨锤狠狠砸中，皮肤、肌肉、骨骼，甚至是体内的魔力脉络，都在承受着极致的冲击。金色的秩序能量如同蛮横的入侵者，强行撕裂他的身体组织，朝着厄运核心涌去。

而他体内的厄运能量，在感受到秩序能量的入侵后，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黑色的能量从厄运核心中喷涌而出，如同守护领地的野兽，朝着金色能量发起了猛烈的冲击。两种极致的能量在他的体内相遇，没有任何缓冲，直接爆发了剧烈的碰撞。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陆小凡的体内传出，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身上的装备瞬间被撑得粉碎，露出了布满青筋的皮肤。黑色与金色的能量从他的七窍中溢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混乱的能量风暴，将周围的碎石和灰尘都卷得漫天飞舞。

“小凡！”苏沫儿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能量风暴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她只能焦急地看着陆小凡痛苦扭曲的脸庞，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陆小凡此刻已经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他的意识被无尽的痛苦和两种能量的碰撞所淹没。金色的秩序能量试图将黑色的厄运能量彻底吞噬、格式化，而黑色的厄运能量则拼尽全力反抗，想要将金色能量同化、污染。两种能量在他的体内四处冲撞，所过之处，魔力脉络寸寸断裂，内脏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能量失衡，他就会先被两种能量的碰撞撕碎。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陆小凡的意识在痛苦中挣扎着，他想起了新手村的窘迫，想起了灾星联盟的组建，想起了希望之城的建立，想起了苏沫儿、狂龙、钱多多这些生死与共的朋友，想起了跨服同盟所有玩家的期待。

“我答应过他们，要守护这个世界……我不能食言！”

强烈的执念支撑着他的意识，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保持着一丝清醒。他强行调动起这丝清醒的意识，无视体内肆虐的能量和剧烈的痛苦，朝着胸口的厄运核心沉去。

此刻的厄运核心，已经被金色的秩序能量包裹住，黑色的核心表面布满了裂纹，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而那些入侵的金色能量，也在黑色厄运能量的侵蚀下，变得有些暗淡。

“系统说……要让两种能量融合……平衡……”陆小凡的意识疯狂运转着，“混乱与秩序……极致的厄运与极致的秩序……它们不是相互湮灭，而是可以相互平衡……”

他想起了之前在诅咒峡谷的特训，想起了暗影大师说过的话——厄运之力并非毁灭，而是混乱；秩序之力并非僵化，而是稳定。混乱与稳定，本就是世界的两面，缺一不可。

“对……平衡……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而是让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陆小凡的意识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不再试图控制厄运能量去反抗秩序能量，而是开始引导着厄运能量，慢慢朝着秩序能量靠拢。同时，他也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变得平和，试图用意识作为桥梁，连接两种相互排斥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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