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南齐司徒褚渊:南朝的“职场变形记”与一场风雅“背叛”(1/2)
序幕:南齐开国元勋和“站队大师”
“诸位,我这辈子最拿手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正确的时间,站在正确的人身边,还要站得优雅、站得有理有据。”公元482年,病榻上的褚渊半开玩笑地对家人说道。这位曾辅佐两朝、参与改朝换代的政治高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或许正以这样轻松的口吻,总结自己波澜壮阔而又充满争议的一生。但历史的剧本从来不会如此简单——让我们翻开这卷《褚渊职场进阶手册》,看看这位南北朝时期的“站队大师”如何在乱世中舞出自己的华尔兹。
第一幕:投胎是门技术活——外戚圈的“天选之子”
公元435年,河南阳翟(今河南禹州)褚家府邸,一个男婴的哭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接生婆擦着汗,对焦急等待的家人说:“恭喜恭喜,是个少爷!”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被取名为褚渊、字彦回的娃娃,将来会成为改写南朝历史的重量级玩家。
褚家的“新手村装备”豪华得令人发指。祖父褚秀之是宋太常,掌管礼仪祭祀,相当于今天的文化部长兼宗教事务局长;父亲褚湛之官至骠骑将军,那可是军队系统的顶级大佬。更“犯规”的是,褚湛之还娶了宋武帝刘裕的女儿始安哀公主。这就意味着,褚渊一出生就是皇亲国戚,还是VIP中P的那种。
不过最“离谱”的剧情还在后面:褚渊长大后,自己娶了宋文帝刘义隆的女儿南郡献公主。这一下子,褚家两代人,父子俩分别娶了姑侄两代公主。这种“姑侄通吃”式的联姻,放在今天绝对是热搜榜前三:“褚家联姻天花板”、“最强外戚是怎样炼成的”、“论投胎技术的巅峰操作”……
当时就有人私下调侃:“褚家这是把皇室婚姻玩明白了,简直就像掌握了某种‘外戚晋级攻略’。”还有人酸溜溜地说:“这家人是不是专门研究过《如何成为皇室最爱的N种方法》?”玩笑归玩笑,这种双重外戚身份,让褚渊在刘宋政坛拥有了天然的“贵宾通道”。
有意思的是,尽管身在这样的顶级豪门,褚渊却没有养成纨绔子弟的做派。史书记载他“少时即有清誉”,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就自带“三好学生”光环。
父亲褚湛之去世后,按照当时的礼法,作为长子的褚渊应该继承大部分家产。但褚渊却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他把家产几乎全让给了弟弟褚澄,自己只拿了几千卷书。
“兄弟,钱财你留着,书我带走。”褚渊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配一顿普通晚餐的剩菜,“反正我这人胃口小,吃得不多,书能填饱脑子就行。”
弟弟褚澄当时就懵了:“兄长,这……这不合规矩啊!”
褚渊摆摆手:“规矩是人定的。钱财易散,学问永存,就这么定了。”
这种“重知识轻财产”的操作,在当时崇尚奢华的门阀圈子里,堪称一股清流。有人觉得他傻,有人觉得他装,但更多人开始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这也为褚渊日后赢得“清廉”名声打下了第一个标签——顺便说一句,他弟弟褚澄后来官至齐侍中,兄弟俩一文一武,堪称“褚家双子星”。
第二幕:职场新人守则——慢慢走,比较快
带着那几千卷书(相当于当时的移动图书馆),褚渊开始了他的公务员生涯。先是袭爵都乡侯——这是祖传的“爵位大礼包”,接着历任着作郎、秘书丞、吏部郎等职。这些职位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常规升迁,但褚渊在每个岗位上都做出了自己的特色。
这里有个小插曲:褚渊有个特别的外号叫“褚慢步”。不是因为他腿脚不好,而是因为他走路总是从容不迫,一步是一步,仿佛在T台走秀。有一次朝会结束,同僚们一窝蜂往外挤,只有褚渊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出。宋明帝刘彧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对左右说:“看彦回这步伐,迟行缓步,便持此得宰相矣!”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看人家褚渊走路这范儿,不慌不忙,就凭这个派头,将来就是当宰相的料!”这话传开后,“褚慢步”的名号更响了。有人调侃说:“原来当宰相的秘诀是走路慢啊,那我明天也开始学乌龟爬。”当然,大家都知道,宋明帝欣赏的不是他走路慢,而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度。
最能体现褚渊清廉作风的,是他担任吏部尚书时遇到的一件趣事。这个职位相当于今天的中组部部长,掌握官员选拔大权,自然是贿赂的重灾区。
某日,一位求官者悄悄来到褚渊办公室,神秘兮兮地关上门,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饼,压低声音说:“褚大人,此事无人知晓,您就收下吧。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褚渊看看金饼,又看看那人,突然笑了:“阁下这是……在考验我的智商?”
求官者一愣:“大人何出此言?”
褚渊指指房梁:“这尚书省是天子办公场所,你说无人知晓?是当门外的卫兵瞎了,还是当房梁上的灰尘不会说话?”他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若你有真才实学,何需此物?若你只会这一套,就算我给你官做,你能做几天?”
求官者脸红了,但还不死心:“大人,规矩我懂……”
“懂规矩?”褚渊正色道,“好,那我告诉你我的规矩——若你执意要送,明日早朝,我就把它呈给陛下,让满朝文武都看看你的‘诚意’。你是想在朝堂上出名,还是现在体面离开,自己选。”
那位求官者顿时面红耳赤,揣着金饼灰溜溜地跑了,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此事传开后,褚渊的“防贿赂系统”名声大噪,成了当时官场的一道奇特风景。同僚们开玩笑说:“去褚尚书那儿送礼?那不是送礼,那是送人头啊!”
第三幕:历史的十字路口——站队是门艺术
如果说褚渊的前半生是在刘宋体制内稳步上升的优秀员工,那么他人生的转折点,则展现了一个顶级政治家的“风险投资”眼光——而且他押注的,是一场改朝换代的豪赌。
公元472年,宋明帝病重,临终前将年仅10岁的苍梧王刘昱托付给褚渊和袁粲。这位皇帝握着褚渊的手,眼神中满是信任:“彦回啊,我儿就拜托你们了……他还小,不懂事,你们要多费心。”
褚渊郑重地接过这个重担,成为了刘宋王朝的“首席托孤大臣”之一。然而,他很快发现,这位小皇帝刘昱简直是“暴君养成班”的优秀毕业生,而且还是天赋异禀的那种。
史书记载,刘昱的爱好很别致:喜欢带着一帮随从在建康城(今南京)“微服私访”——不是体察民情,而是专门找乐子。看到谁家店铺生意好,就进去白吃白拿;遇到不顺眼的百姓,就让人绑起来当街鞭打。最离谱的是,他还有事没事就跑到大臣家里“夜袭式串门”,也不管对方是否已经睡下。
有一次半夜,刘昱突然驾临一位老臣家中,非要人家陪他喝酒。老臣战战兢兢地奉陪,结果刘昱喝醉了,命令老臣学狗叫。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辱学了。第二天上朝,那位老臣就告病回家了,据说回家后哭了三天。
面对这种局面,褚渊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这家“公司”还有没有救?是继续当“烂尾楼”的修补匠,还是……寻找新的开发商?
这时,一个名叫萧道成的人物进入了褚渊的视线。萧道成当时是禁军将领,手握兵权,为人果敢,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像个能做大事的人。而且萧道成有个特点:特别沉得住气。刘昱曾经因为看萧道成肚子大,就在他肚脐上画了个靶子要射箭,萧道成还能面不改色地说:“老臣肚子大,正好给陛下当箭靶。”这种隐忍功夫,让褚渊看到了潜力股的特质。
477年七月的一个深夜,机会来了。刘昱又出去胡闹,喝得酩酊大醉回宫,睡前还对侍卫说:“明天咱们去杀萧道成那胖子。”这话被传到了萧道成耳中。萧道成终于决定:不能再等了。
那天晚上,萧道成的部下王敬则潜入宫中,趁刘昱熟睡时,用他的佩刀结束了他的性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等宫人发现时,刘昱已经没了呼吸,时年15岁。
第二天,萧道成召集大臣,一脸沉痛地宣布:“陛下昨夜突发急病,驾崩了。”然后捧出11岁的安成王刘准,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安成王继位,是为顺帝。”
朝堂上一片哗然,但谁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这时候,萧道成的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了褚渊身上。
褚渊深吸一口气,走出行列,朗声道:“萧将军为国除害,扶立新君,功在社稷。臣以为,当请萧将军录尚书事,总揽朝政,以安天下。”
这话一出,就像在油锅里滴了水——炸了。有人反对,有人沉默,有人观望。但褚渊站得笔直,目光坚定。他知道,这一票投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后来的历史证明,褚渊这次“天使投资”堪称精准狠辣。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四幕:兄弟反目——最艰难的抉择
袁粲——褚渊曾经的托孤搭档,也是他在刘宋朝廷最亲密的战友之一。两人曾经一起辅政,一起应对昏君,一起谋划国事。用现在的话说,那是过命的交情。
但面对萧道成的崛起,袁粲做出了不同的选择。他认为自己是刘宋的托孤大臣,应该尽忠到底。而褚渊选择支持萧道成,在他看来就是背叛。
公元477年十二月,袁粲联合刘秉、王蕴等人,密谋在石头城起兵,计划诛杀萧道成,保住刘宋江山。他们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假传太后诏令,诱萧道成入宫,然后伏兵杀之。
袁粲没有告诉褚渊这个计划,因为他知道,褚渊已经是萧道成的人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褚渊早已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个夜晚,褚渊的书房灯火通明。他对着建康城的地图,沉思良久。一边是多年的同僚情谊,是“托孤大臣”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看好的政治新星,是一个可能开创新时代的机会。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褚渊终于提起笔,写了一封密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袁在石头,欲有所为。”
他把信交给心腹,低声嘱咐:“务必亲手交到萧将军手中。”
心腹犹豫了一下:“大人,袁公他……”
“去吧。”褚渊摆摆手,转过身去。
后来发生的事,史书记载得很简单:萧道成得到消息,抢先发兵攻打石头城。袁粲兵败,与儿子袁最一起被杀。临死前,袁最抱着父亲说:“愿与父亲共死。”袁粲感叹道:“我不失为忠臣,你不失为孝子。”父子双双殉国。
消息传到褚渊耳中时,他正在书房看书。仆人看到他拿着书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但那天晚上,褚渊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这件事后来成为褚渊一生最大的争议点,甚至衍生出一句流行语:“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意思是为了气节宁愿像袁粲那样去死,也不愿像褚渊这样活着。这句话在南北朝时期广为流传,成了评价士人气节的标准之一。
用今天的话说,褚渊的“人设”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又重建——从一个忠臣变成了“实用主义者”,或者说,“识时务的俊杰”,看你从哪个角度看了。
第五幕:新公司的“首席运营官”——从打工人到合伙人
公元479年四月,萧道成觉得时机成熟了。他让顺帝刘准下诏禅位,自己“再三推辞”后,“不得已”接受了。刘宋王朝落幕,南齐王朝开场。
禅位大典上,褚渊扮演了关键角色:他亲手捧着传国玉玺,从顺帝的座位前走到萧道成的座位前,恭恭敬敬地呈上。这个动作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仪式结束后,萧道成握着褚渊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有愧于文叔(东汉光武帝刘秀),但我知道你就像朱祜辅佐刘秀一样,早就看出我的帝王之相了。”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职场语言大概是:“兄弟,还是你眼光毒,早就看出我是当CEO的料!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确实没亏待。褚渊受封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户,进位司徒,成了新王朝的“首席运营官”。司徒在三公中排第一,主管教化,相当于今天的总理兼宣传部部长,地位尊崇。
但褚渊这个“COO”可不是只拿钱不干活的。萧道成刚上台时,面对的是一个烂摊子:刘宋末年政治腐败,经济凋敝,民生困苦。萧道成有心改革,但有时候想法太激进。
有一次,萧道成计划北伐北魏,突发奇想:“那些没有官职的王公贵族,整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全部征发从军!”
褚渊一听,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茶喷出来。他连忙进宫面圣:“陛下,您这是……准备开贵族观光团上前线吗?”
萧道成皱眉:“怎么,不行吗?他们食君之禄,不该为国效力?”
“该,当然该。”褚渊说,“但问题在于,这些人大多养尊处优,别说打仗了,怕是连铠甲都穿不动。上了战场,不但无益,反而会扰乱军队秩序,影响士气。再说了,把他们逼急了,万一在后方搞事情怎么办?”
萧道成想了想:“那依你之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