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蛊坑的真相（1/2）

夜色渐深，青岚族村寨的寂静被陈老栓那句“蛊坑的秘密会带来灭顶之灾”搅得支离破碎。十三攥着胸口的玉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母亲遗书中的只言片语与陈老栓刚刚的讲述交织在一起，让他对那个神秘又可怕的蛊坑充满了探寻的决心。

“陈大叔，你再好好想想，岚姨当时还说过关于蛊坑的其他细节吗？”柳青瓷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她知道，蛊坑的真相不仅关乎报仇，更可能关系到苗疆无数百姓的安危。

九叔也点头附和：“是啊老栓，既然已经牵扯到圣女殿，这蛊坑就绝非普通的炼蛊之地。你若能想起更多，对我们查清真相、对付他们大有裨益。”

可话音落下，陈老栓却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泛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原本就泛红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爹？”十三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陈老栓摇了摇头，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不是……我不是不舒服……是……是关于蛊坑，我还有事没说……这事压在我心里二十年，比藏着你身世的秘密还要重，重得我喘不过气……”

众人都愣住了，从陈老栓的反应里，他们隐约察觉到，接下来要听到的，必然是一段无比沉重的往事。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只有陈老栓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你们之前问我，为什么要冒险去破坏毒婆婆的蛊坑……”陈老栓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你们都以为，我是不忍心看到那些被抓来的孕妇惨死，没错，这是一部分原因。可更重要的是……我怕，我怕毒婆婆炼制蛊毒的痋术气息，会把圣女殿的人引来！”

“痋术气息？”九叔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当年毒婆婆的蛊坑，就在你家附近？”

“是！就在我家后山的山谷里！”陈老栓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当年我把青岚藏在地窖里养伤，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苗疆的术法气息泄露。可我万万没想到，毒婆婆竟然把蛊坑建在了这么近的地方！”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继续说道：“那时候，我经常能在后山听到女人的哭喊声，一开始以为是山里的野兽叫，后来才发现，是毒婆婆抓了很多孕妇，关在山谷里炼制金蚕蛊。她炼制金蚕蛊用的是痋术，那种术法产生的气息又浓又邪，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

“我当时快吓死了，青岚说过，任何苗疆术法的气息都可能吸引圣女殿的人。毒婆婆在这么近的地方练痋术，万一圣女殿的人被引来，肯定会察觉到青岚的存在。到时候别说保护青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整个村子的人都可能被连累！”

十三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当年陈老栓冒险破坏蛊坑，不仅仅是出于善良，更是为了保护母亲和未出世的自己。那份看似冲动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恐惧。

“所以你就偷偷去破坏了蛊坑？”柳青瓷轻声问道。

“是……”陈老栓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我知道毒婆婆心狠手辣，直接跟她对着干就是送死。可我没办法，我不能让青岚和孩子出事。于是我就趁着深夜，偷偷溜进山谷，想把她炼制蛊毒的药炉给砸了，让她没办法继续炼痋术。”

“一开始很顺利，我避开了巡逻的打手，找到了那个巨大的蛊坑。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坑底灌满了黑色的毒液，无数条毒虫在里面扭动，被抓来的孕妇被绑在坑边的木桩上，一个个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有的已经没了气息，有的还在微弱地挣扎。”

说到这里，陈老栓的身体又开始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可一想到地窖里的青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就咬牙拿起随身携带的柴刀，朝着旁边的药炉砍了过去。药炉被我砍倒，里面的毒液洒了一地，那些毒虫闻到气味，疯狂地四处乱窜。”

“可我没想到，我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毒婆婆和她的打手。他们拿着刀冲了过来，我吓得转身就跑。就在我快要跑出山谷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我女儿的哭声……”

“女儿？”十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爹，你还有个女儿？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陈老栓的心。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又绝望：“是……你有个姐姐……比你大两岁……当年我带你姐姐去后山砍柴，因为心里惦记着青岚，就把她暂时放在山谷口的大树下，让她等着我……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可我没想到……”

陈老栓的哭声越来越大，几乎泣不成声：“我跑的时候太慌张，完全忘了你姐姐还在山谷口等着我。毒婆婆的打手追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她，就把她当成了我的同伙，朝着她抓了过去。我听到她的哭声，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她被一个打手推倒，掉进了那个灌满毒液的蛊坑里！”

“不——！”十三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抓住陈老栓的胳膊，声音颤抖地问道，“爹，你说什么？我姐姐……她掉进蛊坑了？”

陈老栓点了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是……她掉进去了……我想冲回去救她，可毒婆婆的打手已经追上来了，我被他们缠住，根本没办法靠近。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姐姐在蛊坑里挣扎，被那些毒虫咬噬，最后没了动静……”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的真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柳青瓷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九叔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惋惜和愤怒；十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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