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途中异象（1/2）
魂脉节点的纯净气息还没在鼻尖散尽，九叔三人的身影已再次融入前方茂密的树林。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成零碎的光斑，落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面上，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十三走在最外侧，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刚才噬心蛊的袭扰让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若不是师父拦着，他真想冲进密林里把那个躲在暗处的苗疆老太婆揪出来。此刻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两侧晃动的树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柳青瓷走在中间，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红润，手里的水晶吊坠微微泛着蓝光，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边缘。她的魂息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扩散开来，覆盖着三人周围丈许的范围，仔细感应着任何一丝异常的魂息波动。
九叔走在最后压阵，目光沉稳地扫视着四周。他右手握着桃木剑，左手揣在怀里，指尖夹着两张早已备好的驱蛊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刚才的蛊虫袭扰绝非偶然，那个苗疆蛊师既然敢在半路设伏，就绝不会只派一波噬心蛊来试探。
“师父，刚才那些噬心蛊，看着像是被人远程操控的。”十三一边走，一边沉声说道，“不然不会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跟不怕死似的。”
“没错。”九叔点头应道，声音低沉，“那个蛊师应该就在附近观察着我们，想摸清我们的实力，同时消耗我们的体力。这种手段，是苗疆蛊师常用的探路伎俩。”
柳青瓷轻轻“嗯”了一声，补充道：“刚才那些噬心蛊的魂息里，带着一股强烈的操控印记，而且这印记很霸道，不像是普通蛊师能施展出来的。那个苗疆老太婆，实力应该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一些。”
三人说话间，脚步丝毫没有放慢。他们都清楚，多耽误一分钟，石洼村的村民就多一分危险。大路在林间蜿蜒向前，两侧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枝叶交错缠绕，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林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一股淡淡的阴风顺着树干缝隙吹过，带着些许刺骨的寒意。
“不对劲。”柳青瓷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微一变，手里的水晶吊坠开始快速颤抖起来，蓝光变得忽明忽暗，“魂息波动！就在前面！这次的魂息很零散，像是……像是很多小型蛊虫聚集在一起！”
她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枝叶突然“沙沙”作响，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黑点从枝叶间钻了出来，朝着三人快速扑来。这些黑点比刚才的噬心蛊还要小，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漆黑，翅膀扇动的速度极快，发出一阵尖锐的“嗡嗡”声，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又是蛊虫！”十三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背后的长剑。这把剑是他刚从据点兵器库换的，剑身狭长，寒光凛冽，正是护道堂特制的断脉剑。剑刚出鞘，十三体内的阳气便顺着手臂灌注剑身，剑身上瞬间燃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阳火，“师父，青瓷，退后！”
九叔立刻拉着柳青瓷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从怀里掏出驱蛊符，做好了支援的准备。
那些黑色小蛊虫转眼就扑到了近前，十三不退反进，挥剑横扫。断脉剑带着金色阳火划过一道弧线，“嗤啦”一声，阳火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丈宽的火墙。冲在最前面的一片黑色蛊虫瞬间被阳火吞噬，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好剑！”九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断脉剑本就专门克制邪祟蛊虫，再加上十三本身阳气旺盛，灌注的阳火对蛊虫有着天生的克制力，对付这种小型蛊虫再合适不过。
十三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幻，断脉剑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金色的阳火随着剑势不断扩散，形成一片移动的火网。那些黑色小蛊虫虽然数量众多，但一碰到阳火就瞬间毙命，根本近不了三人的身。林间到处都是“滋滋”的灼烧声和蛊虫被烧死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这些是墨羽蛊，毒性不算强，但繁殖快，擅长群体袭扰，是典型的探路蛊。”九叔眯着眼睛观察着，很快就认出了蛊虫的种类，“那个蛊师是想靠这些小东西，把我们的实力和底牌都逼出来！”
十三冷哼一声，剑势陡然加快，断脉剑上的阳火变得更加旺盛：“想探我们的底？先问问我这把剑答不答应！”
他猛地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身一剑劈下，金色的阳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覆盖了前方数丈的范围。这一剑下去，剩下的墨羽蛊被瞬间清空，林间终于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满地细小的黑色虫尸，还在冒着袅袅黑烟。
十三落地，收剑入鞘，额角渗出些许汗珠。连续两次催动阳火斩杀蛊虫，对他的体力和阳气都有不小的消耗。
柳青瓷立刻走上前，从布包里拿出一瓶清心丹，倒出两粒递给十三：“十三哥，快吃了吧，补充一下体力。”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刚才十三挥剑战斗的样子虽然勇猛，但她也看出了他的消耗。
“谢了青瓷。”十三接过丹药，扔进嘴里嚼碎咽下，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缓解了体内的燥热和疲惫，“这点消耗不算啥，再来一波我也能应付。”
九叔走到那些墨羽蛊的尸骸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又用桃木剑挑开几只虫尸，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墨羽蛊的体内，都被种下了追踪印记。那个蛊师，是想通过这些蛊虫，锁定我们的位置。”
“追踪印记？”十三脸色一变，“那我们岂不是走到哪，她都能知道？”
“暂时是这样。”九叔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用桃木剑挑着，往那些虫尸上一凑，符箓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把所有墨羽蛊的尸骸都烧了个干净，“不过烧了这些虫尸，追踪印记也就断了。但她既然能放出第一波，就能放出第二波、第三波，我们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不会太平。”
柳青瓷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魂息再次扩散开来：“我会加强感应，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告诉你们。”
三人稍作休整，便再次动身。经过刚才的袭扰，林间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三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以便能在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相互支援。
往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林间的光线变得更暗了，仿佛提前进入了黄昏。阴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低语。柳青瓷手里的水晶吊坠再次开始颤抖，这次的颤抖比之前更加剧烈，蓝光几乎要熄灭了。
“又来了！这次的魂息……更诡异！”柳青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魂息藏在地下！正在朝着我们快速靠近！”
“地下？”十三立刻握紧断脉剑，眼神警惕地盯着脚下的地面，“是钻地的蛊虫？”
九叔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撒，铜钱落地后快速旋转，最后稳稳地停在地上，全部是正面朝上。“是土行蛊！这种蛊虫擅长在地下穿行，速度极快，还能释放毒液腐蚀人的双脚！”
他的话音刚落，三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轻微震动起来。紧接着，“噗噗噗”几声，数条手指粗细的黑色虫子从地里钻了出来，这些虫子浑身滑腻，头上长着一对锋利的毒钳，正是土行蛊！它们刚一钻出地面，就朝着三人的双脚快速爬去，嘴里还分泌着淡黄色的毒液，滴在地上，把枯枝败叶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来得好！”十三眼神一厉，断脉剑再次出鞘，金色阳火瞬间燃起。这次他没有直接挥剑劈砍，而是脚尖一点，身形跃起，同时剑随身走，朝着地面上的土行蛊快速刺去。断脉剑带着阳火，像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中了每一条土行蛊的头部。
“嗤嗤嗤！”阳火接触到土行蛊身体的瞬间，就开始剧烈燃烧起来。土行蛊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身体快速蜷缩、碳化，最后变成一堆黑色的灰烬。它们分泌的毒液，在阳火的灼烧下，也化作了一缕缕黑烟。
但土行蛊的数量比刚才的墨羽蛊还要多，一波被斩杀，又有一波从地下钻了出来，源源不断，像是永远也杀不完。而且它们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极快，根本没法提前预判它们的出现位置。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些土行蛊太多了，而且藏在地下，不好锁定！”十三一边斩杀着不断出现的土行蛊，一边大声说道。他的额角已经布满了汗珠，连续战斗让他的体力消耗得很快，断脉剑上的阳火也比刚才暗淡了几分。
“青瓷，用魂息锁定地下的蛊虫！”九叔大声喊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驱蛊符，快速念动咒语，将符箓往地上一撒，“疾！”
符箓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覆盖了三人周围丈许的地面。那些正在地下穿行的土行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样，纷纷从地下钻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动作也变得迟缓了不少。
“收到！”柳青瓷立刻应道，双眼紧闭，魂息如潮水般涌入地下，快速锁定着土行蛊的位置，“十三哥！左前方三尺！右后方两尺！还有你脚下！”
有了柳青瓷的魂息指引，十三的动作变得更加精准高效。他按照柳青瓷的提示，挥剑如电，断脉剑上的阳火一次次落下，将那些暴露出来的土行蛊斩杀殆尽。金色的火光在昏暗的林间不断闪烁，照亮了三人坚毅的脸庞。
九叔也没闲着，他手持桃木剑，在三人周围游走，时不时甩出一张驱蛊符，辅助十三斩杀漏网的土行蛊。桃木剑本身就有驱邪避蛊的功效，再加上九叔深厚的修为，每一次挥剑，都能震退周围的土行蛊。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条土行蛊被十三一剑斩杀，化作灰烬后，林间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三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十三收剑入鞘，踉跄了一下，幸好被身旁的柳青瓷及时扶住。“十三哥，你没事吧？”柳青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伸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珠。
“没事，就是有点累。”十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这些小虫子，还难不倒我。”
九叔走到两人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倒出三粒，递给十三和柳青瓷：“这是凝神丹，快吃了，恢复一下体力和修为。那个蛊师连续派了两波蛊虫来袭扰，肯定还在附近盯着我们，我们必须尽快恢复状态。”
三人服下凝神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快速滋养着他们消耗的体力和修为。林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师父，这个苗疆蛊师，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柳青瓷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她接二连三地派蛊虫来袭扰我们，明知道这些小型蛊虫伤不到我们，还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叔眯着眼睛，目光看向林间深处，沉声道：“她不是执着，是在试探，同时也是在消耗我们。刚才的墨羽蛊是探路，摸清我们的实力；现在的土行蛊，是想消耗我们的体力和修为。她很清楚，我们急着去石洼村救人，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她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拖慢我们的脚步，等到我们体力不支的时候，再亲自出手。”
“而且，”九叔顿了顿，继续说道，“从这两波蛊虫来看，这个蛊师对我们的情况似乎有所了解。她知道十三的阳火克制蛊虫，所以先派墨羽蛊这种脆皮蛊虫来消耗十三的阳气；又知道我们擅长正面战斗，所以派土行蛊从地下偷袭，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十三皱紧眉头：“她怎么会了解我们的情况？我们之前根本没见过她。”
“这就不好说了。”九叔摇了摇头，“有可能是她在我们离开护道堂据点后，就一直跟着我们；也有可能，她在石洼村经营了很久，早就通过某种方式，了解到了护道堂的情况。”
说到石洼村，九叔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另外，从她两次袭扰的手段来看，她对我们的敌意极深，而且这种敌意，不像是单纯因为我们要去阻止她害人，更像是……带着某种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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