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流沙渡上轨轮行,旧辙新痕共沙鸣(1/2)
流沙渡的风裹着沙砾,打在“走轨轮”的铜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谁在啃食时光的骨头。林辰蹲在轮轴旁,指尖抠掉嵌在缝里的沙粒——那是三百年前守轨人留下的“活轴”,轴芯嵌着星髓矿磨成的珠,转起来时泛着银绿色的光,把流沙的阻力消解得无影无踪。
“这轮轴里藏着‘星珠轴承’。”青禾的银线缠着颗脱落的星珠往空中提,线尾的金粉在珠面画出道螺旋纹,“手札里说,当年光沼族的巧匠用陨铁裹着星髓矿熔炼,珠体越转越亮,能让整段轨跟着沙丘移动。”她忽然指向远处的沙浪,那里有个模糊的黑影在移动,速度竟与走轨轮同步,“你看那沙脊的弧度,和轮轴的转向完全一致,像被轨牵着走的。”
阿夜的骨笛往沙里一插,笛音穿透流沙时,地下突然传来“轰隆”的闷响。紧接着,整片沙漠开始轻微震颤,走轨轮下的沙粒顺着某个隐秘的轨迹流动,在地表画出道金色的辙痕——那是埋在沙下的旧轨,正借着笛音的共鸣与新轨呼应,像沉在水底的鱼突然摆尾。
一、沙下轨,轮上光
走轨轮的移动比预想中更精妙。林辰踩着轮缘往前推,每转动一圈,轮轴的星珠就“咔”地跳一格,带动整段轨往东南方向挪半尺。沙粒从轨缝里漏下去,在身后堆出道弧形的沙脊,脊顶的光脉像条金线,把新旧辙痕缝在一起。
“三百年前的轨是‘活的’。”青禾展开地图,发现上面标注的轨位与实际位置偏差了三里,“他们在地图边缘画了个小轮,轮辐上的刻度和现在的星珠轴承完全对应——原来轨会跟着季风迁移,每年移动的距离都记在轮辐上。”她的银线缠着片从沙里翻出的布片,布上绣着个指南针,针尖却指向轨轮的方向,“这是‘轨引针’,不管沙怎么流,针永远指着轨的位置。”
阿夜的笛音突然变调,像道急促的警示。走轨轮前方的沙面突然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坑,坑底的旧轨已经被流沙磨得发亮,轨头缠着团暗紫色的瘴丝,正往新轨的方向爬。“是瘴影的‘沙行体’。”他骨笛一扬,笛身上的藤纹亮起,坑边的沙粒突然凝聚成无数细小的沙箭,“嗖嗖”射向瘴丝,“它们藏在沙下啃食旧轨,等新轨靠近就缠上来。”
林辰拿铁钎往坑底捅,星珠轴承的光顺着钎尖往下钻,瘴丝“滋滋”冒烟,却像打不死的藤蔓,断口处又钻出更多细缕。青禾的银线突然缠上走轨轮的铜轴,线尾的金粉在轮辐上画出道符——是三符合一的纹章,符刚画完,轮轴的星珠突然集体发亮,在沙面织出个旋转的光网,将瘴丝困在中央,像张金色的捕兽夹。
“它怕星珠的光。”林辰盯着光网里挣扎的瘴丝,发现丝缕的核心是颗发黑的星髓矿,“这是被污染的星珠,三百年前的守轨人没能取出来,才让瘴影附在了上面。”他突然想起石塔手札里的话:“流沙之轨,动则生光,静则藏魉。”原来让轨移动,不只是为了适应沙丘,更是为了用星珠的转动驱散瘴影。
二、轨随沙,轮伴星
当走轨轮移动到地图标注的“驻轨坪”时,沙面突然升起片石质的平台,平台上刻着圈与轮辐吻合的齿痕。林辰将轨轮卡进齿痕,星珠轴承“咔”地锁住,整段轨突然下沉半尺,与地下的主轨严丝合缝,沙下传来“嗡”的共鸣,像两段失散的骨血终于重逢。
平台边缘的沙里露出块半截的石碑,碑上的字被风沙磨得模糊,却能辨认出“流沙七渡”的字样。青禾的银线缠着碑面的凹痕,线尾的光蝶顺着刻痕飞舞,渐渐拼出完整的碑文:“轨随沙走,轮伴星移,七渡轮回,光脉不息。”她突然拽着线往西北方向跑,“驻轨坪不止一个!这是第一渡,还有六个藏在沙下!”
阿夜的笛音往沙里钻,骨笛上的藤纹与石碑产生共鸣,平台周围的沙面开始震动,露出六个隐藏的驻轨坪,像朵在沙漠里绽放的石花。每个坪上都有段旧轨,轨头的星珠轴承虽已锈蚀,却仍在微微颤动,像在等待唤醒的信号。
林辰将新轨与第二渡的旧轨对接,星珠转动时,旧轨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发亮的星纹。他突然在旧轨的轮轴里摸到个硬物,抠出来一看,是枚铜制的令牌,牌上刻着“渡守”二字,背面画着七只首尾相接的轨轮,像条转动的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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