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星轨连峰接云汉,旧火新光共燎原(1/2)
碎星渊的晨雾还没褪尽,崖顶的新轨已泛出银绿色的光。林辰踩着轨面的霜花往山梁走,铁钎拖在身后,与星子碰撞出细碎的响,像谁在数着铺轨的步数。山风卷着矿砂扑在脸上,他忽然停步——远处的云海里,隐约浮出道发亮的线,与脚下的光轨在天际交汇,像天地之间架起的银桥。
“是‘连峰轨’。”青禾的银线往云海探了半尺,线尾的金粉突然化作只光蝶,顺着那道亮线往云里钻,“我奶奶的手札里夹着张老地图,说三百年前的守轨人沿着七座山梁铺轨,轨头在云顶相接,能引天河的水浇星纹草。”她指尖捏着片蝶翅般的矿片,那是从新轨上敲下的,阳光透过时,能看见里面流动的光脉,像条被困住的银河。
阿夜蹲在山梁的界碑旁,骨笛的吹口抵着碑上的凹痕。那凹痕是个星纹形状,与光轨的齿痕严丝合缝,笛音钻进去时,界碑突然“嗡”地发亮,从石缝里渗出银绿色的汁液,在地上画出道螺旋形的轨辙——与碎星渊熔炉里的流浆轨迹一模一样,看得他指尖发颤,像触到了三百年前守轨人的体温。
一、云轨寻踪
七座山梁像卧在云海中的龙,光轨便是龙脊上的鳞。林辰沿着第一座山的轨辙往上爬,轨面的星子在云雾里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爬到半山腰时,他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是段半埋的旧轨,轨头的铜铃缠着团发黑的藤,藤叶间竟开着朵银绿色的花,花瓣上的纹与定轨符的新纹章完全重合。
“是‘守轨藤’。”青禾的银线缠着花茎往上提,花瓣立刻舒展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半块锈蚀的铜符,符上的锤纹已经模糊,却仍在微微颤动,“三百年前的人把铜符嵌进藤里,让它跟着轨辙生长,藤开花时,就说明附近有未接的旧轨。”
阿夜的笛音往山梁深处钻,骨笛上的藤纹突然与守轨藤产生共鸣,藤叶顺着光轨往云里爬,在崖壁上织出个发光的箭头,直指第二座山的方向。林辰跟着箭头往上走,发现云雾里的光轨并非笔直,而是绕着山岩的裂缝蜿蜒,每个转弯处都嵌着块星髓矿,像被刻意埋下的路标。
“他们在避开瘴气的老巢。”林辰拿铁钎撬开块松动的岩块,光轨的方向蠕动,“三百年前的守轨人肯定在这里打过硬仗,才会把轨铺得这么绕。”
第二座山的云更浓,光轨的银绿色在雾里晕染成大片朦胧的光。青禾的银线突然绷紧,线尾的光蝶撞在雾里的某点,竟“啪”地碎成金粉。“是瘴影的屏障!”她拽着线往后退,雾里突然翻出个巨大的影子,像只张开的巨手,往光轨的方向抓来,“它在守护什么东西!”
阿夜的笛音陡然拔高,守轨藤的叶子突然集体发亮,在雾里织出道半透明的墙,挡住了巨手的扑击。林辰趁机拿铁钎往光轨的接口处砸,火星溅在雾里,炸出无数细小的光,照亮了巨手的真面目——那是无数瘴丝缠着段旧轨组成的,轨头的铜铃还在摇晃,铃舌上刻的“连”字已经被腐蚀得只剩个轮廓。
二、旧轨新生
当七座山梁的光轨在云海中连成弧线时,守轨藤突然集体开花,银绿色的花海顺着轨辙往云顶爬,在半空织出个巨大的星图。林辰站在第七座山的崖边,看见星图的中心浮出道旋转的光涡,光涡里涌出股带着水汽的风,吹得人鼻腔发痒,竟有天河的清冽味。
“是‘云顶泉’!”青禾的银线缠着片飘落的花瓣往光涡里钻,线尾的金粉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往光轨的方向落,“手札里说,云顶泉的水是星髓矿的精华,能让旧轨重获新生!”
阿夜的笛音往光涡里送,骨笛上的藤纹与星图的脉络完全重合,光涡突然降下道银绿色的水幕,顺着光轨往七座山梁流,所过之处,旧轨的锈蚀“簌簌”剥落,露出里面发亮的星纹,守轨藤的根须则顺着水幕往轨缝里钻,在新旧轨的接口处开出连接的花。
林辰蹲在段断裂的旧轨前,水幕流过时,轨面突然浮出三百年前的影:守轨人举着断轨往云顶爬,脚下的碎石滚落,砸在崖壁上发出沉闷的响;最前面的那个突然失足,却死死把轨头往光轨的方向推,身影坠下云海时,轨头正好嵌进接口,溅起的星子粘在云里,像永不熄灭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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