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光轨破瘴寻根脉,残符拼影见初心(2/2)
三枚铜符“咔”地嵌合,符上的族纹突然活了过来:锤柄抽出藤条缠住蝶翅,蝶翅扇动谷穗往锤上靠,星芒从符的中心往外爆,瞬间冲开黑罩,在空地上织出个巨大的光茧。茧里浮出无数守轨人的影,他们排着队往光脉里走,每个经过林辰身边的人,都往他手里塞了点东西:片星纹草叶、块轨钉、半只铜铃碎片……
瘴气在光茧外痛苦地翻滚,却怎么也钻不进来。林辰突然看清,瘴气的核心是团灰黑色的东西,像团凝固的血,里面裹着无数细小的铃舌——都是被腐蚀的假轨铃舌,每片上都刻着反写的字。
“是浊气的根。”阿夜捡起骨笛,吹起段石轮族的净化调。光茧的光芒越来越盛,守轨人影往核心处聚,化作道尖锐的光矛,“噗”地刺穿灰黑核心,里面的假铃舌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光脉。
泉眼的水突然沸腾起来,三枚铜符从水里浮起,往东南轨的方向飘去,符底的星纹与轨面的光辙完全咬合,像钥匙插进了锁孔。林辰爬出泉眼时,发现掌心多了道新的纹——是三符合一的印记,正与光脉的流动同频震颤,烫得他心口发暖。
瘴气散去的地方,露出片被腐蚀的土地,上面却冒出了新的星纹草芽,芽尖顶着细小的光粒,像撒了满地的希望。青禾把那卷麻布埋在草芽旁,布上的字迹在光脉里慢慢淡去,最后只剩“初心”两个字,刻在了泥土里。
三、轨续前路
夕阳透过林隙照进来,在东南轨上织出金红的网。林辰踩着光轨往前走,每一步都能“听”到守轨人的脚步声在身后回响,像无数人在跟他一起走。阿夜的骨笛吹着新编的调子,里面混着石轮族的沉、叶语者的清、光沼族的暖,听得林辰耳尖发麻,却忍不住跟着哼起来。
青禾的银线缠着枚铜符虚影,线尾的金粉在光轨上画出道新的箭头,指向密林外的平原。她突然停在截新冒头的轨前,轨头的光脉里缠着片透明的鳞,鳞上的螺旋纹正在慢慢变淡,像被光脉净化了。
“浊气没散尽。”她指尖捏着鳞片往光轨上按,鳞片立刻化作道青烟,“它们往平原去了,那边有新的轨辙要铺,是想趁我们没赶到……”
林辰的铁钎往地上顿了顿,震起的光尘里,浮现出平原的景象:那里的人们正举着工具铺轨,光脉刚冒头,灰黑色的雾就从地底钻了出来,像在打场伏击战。
“走快点。”他加快脚步,靴底的光痕在身后连成条发亮的带,“三百年前的人替我们清了瘴,现在该我们替平原上的人挡挡了。”
阿夜的笛音陡然拔高,惊起林子里的光鸟,它们往平原的方向飞,翅尖的光在天上画出道引路的痕。青禾把银线缠在星纹草上,线轴转得飞快,线尾的箭头越来越亮,像颗跳动的星。
林辰低头看掌心的新纹,那里的温度与平原方向的光脉隐隐呼应。他知道,破瘴不是终点——当三符合一的光驱散了浊气,当守轨人的残念融入新的光脉,当每截新轨都带着初心的印记往前伸,那些藏在铜符里、泉眼深处、无数坚守者骨血里的力量,就化作了永不熄灭的光,照亮着比三百年更长远的路。
密林边缘的光轨突然往上扬,像道通往天际的梯。林辰知道,平原上的人们正在等他们,就像三百年前的守轨人在等今天的他们。他握紧铁钎,迎着夕阳往前走,身后的光轨在暮色里闪闪发亮,像条从过去流向未来的河,河里漂着无数人的影子,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