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西夏应对上(2/2)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有令必行,有禁必止。”
“本使在此,与诸公共勉。”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声如金铁交鸣:
“厉兵秣马,静待虏来。”
“固我金城,挫其锋锐。”
他眼中寒光暴涨:
“待其时一鼓而歼之,雪百年之耻,定西北之边。”
“谨遵宣相钧令。”
堂下众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皆被这沉静而磅礴的气势所慑,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会议散去诸人各怀心事,匆匆离去,落实各项命令。
古老的衙署瞬间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属吏抱着一摞摞文书奔跑传递,令箭一支支发出,信使一队队驰出城门,奔赴各路。
韩琦独自留在堂上,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缓缓抚过“横山”,抚过“无定河”,最终停在那个叫做“大顺城”的黑点上。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砖和那幅关乎国运的地图上。
长安城华灯初上,夜市将开,但宣抚司内的灯火,将彻夜不熄。
从这一刻起,西北的天,真的变了。
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集权、目标明确、效率卓着的战争机器,已在古长安城悄然成型。
它的目光冷冷地投向西夏,等待着猎物在绝望中撞向那已然张开的、致命的天罗地网。
而千里之外的兴庆府,梁太后与梁乙埋几乎在同一时刻,接到了韩琦已抵达长安、并“开府建制、权责一新”的详细密报。
殿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充满战争气味。
(熙宁三年七月初十,陕西宣抚处置大使司于永兴军城正式开府。自此,宋夏战局,进入全新阶段。史称“熙宁定策”。)
熙宁四年七月十五子时兴庆府皇宫深处,万籁俱寂。
唯有太后寝宫“高台寺”的密室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两张苍白如纸、却又因暴怒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啪——!”
又一件珍贵的定窑白瓷玉壶春瓶,在梁太后脚下粉身碎骨。
瓷片四溅划过她赤红的凤履,她胸脯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跪在地上的弟弟梁乙埋,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
“废物!都是废物!
韩琦老匹夫在长安喝茶下棋,开府挂匾,就把你们,把整个大夏吓破胆了吗?!
他六十了!黄土埋到脖子了!”
梁乙埋没有抬头,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沉闷而绝望:
“太后……不是怕他韩琦一个人。
是怕他那套……那套章程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喉头堵着血块:
“蔡挺掌兵,吕公弼管粮,御史盯账,种谔、刘昌祚那些杀才只管拼命……他们、他们这是把大宋朝廷,整个搬到了横山对面。
以前我们打的是环庆路、是鄜延路,现在……我们是在跟整个南朝拼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是连日焦虑失眠的痕迹:
“太后,根据细作回报长安宣抚司的灯火,彻夜不熄。
文书如雪片,信使如流星。
南朝关中、河东的粮船,塞满了渭水、黄河。
他们不是来防御的,他们是来……来绞杀我们的。
用粮草、用城池、用严丝合缝的军令,慢慢勒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