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大宋的窒息下(1/2)
赵顼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难道不想主动出击,拿下河套,永绝后患吗?
可朕敢说吗?
朕若说‘朕要取河套’,你看看韩琦、文彦博,还有那些清流们,会同意吗?
他们会用唾沫星子把朕淹死!”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他。
他空有九五之尊,却仿佛被困在一张由祖制、言官、积弊、还有那无处不在的‘稳重’、‘持重’编织成的大网里。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无数的“规矩”束缚着。
这皇帝,当得有何滋味?!
然而,这股愤懑和窒息感,并未持续太久。
窗外飞鸟一声轻响,将赵顼从自怜的情绪中惊醒。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些密报上。
眼神中的迷茫和躁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冷静,乃至冷酷。
“你们不让朕主动打,好啊……现在,是别人要打上门来了!”
“这一次,是西夏逼朕的!
是梁氏那个妇人,要把刀架到朕和大宋的脖子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混合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从他心底升起。
既然无法主动破局,那么,借助外部的压力,来打破内部的僵局,或许是一条险路,但也是唯一的路!
“打吧……来吧!”
他盯着地图上西夏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你们把仗打得越狠,把大宋逼得越紧,朕手里的刀,才能磨得越利!
朕改革弊政、整军经武的阻力,才会越小!”
“想要名垂青史,未必只有主动开疆拓土这一条路……”
赵顼的目光变得幽深:
“若能在这场关乎国运的生死战中,带领大宋赢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彻底打垮西夏,朕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到那时,还有谁敢拦朕?!”
他想起了王安石《问儒》中的“唯实可以穷理,唯变可以通久”。
现在,“变”的契机,就在眼前了。
这场被迫的战争,就是他打破一切陈规陋习、推行心中抱负的最佳突破口。
赵顼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
他铺开一张新的宣纸,提起朱笔。之前的颓废与憋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极度专注的杀伐之气。
他开始亲自草拟一份手诏,不通过中书,直接发往枢密院和陕西诸司。
内容不是具体的战术部署,而是一个最高级别的战略预警和动员令:
“西夏异动,朕已深悉。
着枢密院、陕西诸路,即日起,外松内紧,秘密进行战备。
粮秣、军械、马匹,暗中筹措、囤积。堡寨防务,逐一核查加固。
对夏侦缉,倍加严密。
毋得张扬,毋得示弱。
一切,以待秋后(指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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