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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对政府的担忧(200万字达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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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两人各自安静地吃了几口饭。茶水间里,其他员工的低语声、微波炉工作的嗡嗡声、偶尔的笑声,构成了平和的背景音。

林宇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另一个更微妙、也更复杂的关系——乔忠良。

上午与刘焕山的顺利交谈,加上之前确认的“网约车司机=市委书记”的离奇关联,让林宇对来自荣城市最高层的潜在支持,有了更具体的期待。乔忠良那边虽然至今没有回复他那条确认身份的微信,但林宇心里已经基本有了定论。对方的沉默,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承认事实,但划清公私界限。

对于青山项目这样被省里都挂上号的重点工程,即便市委日常主要负责宏观的党政工作,经济建设和具体项目更多由政府口(市长)主抓,但作为市委书记、市委班子的“班长”,乔忠良不可能不关注,未来在各种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见面几乎是必然的。林宇并不急于立刻去“相认”或利用这层关系。

他有自己的考量:一是时机未到,项目尚在前期,远未到需要最高领导协调或站台的关键节点;二是这层关系特殊,冒然使用或宣扬可能适得其反;最重要的是,青山项目的体量和重要性摆在那里,按照他调整优化后的“宗门纪”方案,即便大大缩短了原计划的建设周期,最快也要半年后才能初见规模,进入运营准备期。这个过程还很长,总有“自然而然”见面的时候。

他相信,有这层特殊的“救助之恩”作为底色,无论明里暗里,只要自己行事端正,项目推进顺利,乔忠良于公于私,都没有理由,也不应该动用权力给项目使绊子。相反,在符合政策和程序的前提下,给予一定的关注乃至支持,开一些“绿灯”,反而是极有可能,也合情合理的。毕竟,一个成功的重点项目,也是主政者的重要政绩。

从上次市政府专题汇报会的情况来看,市政府层面(至少是参会的分管副市长和相关部门)对青山项目和鲲鹏文旅的态度,总体是友善和支持的。这意味着,在市委主要态度明确(即便未公开)的情况下,地为难他们。这是林宇基于体制运行逻辑的合理推断。

然而,这种推断带来的安心感,并没有持续太久。林宇嚼着饭菜,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层更深的、让他隐隐有些担忧的可能性——关于荣城市党政一把手之间的关系。

他并非体制内人,但对华国地方政治的基本生态有所了解,也读过不少相关的案例和分析。从古至今,在不少地方,党委的“一把手”(书记)和政府的“一把手”(市长),表面和谐共处,共同推进地方发展,但私下里“貌合神离、各怀心思”的情况,并非罕见。这涉及权力分配、发展理念、个人背景、上升渠道等多重复杂因素。

如果作为“大班长”的市委书记足够强势,能够有效统揽全局、协调各方,那么这种内部张力通常会被压制在可控范围内,不易表面化,对具体工作的影响也相对较小。但是,如果市长背景深厚,“上面有人”,且与书记并非同一派系或发展思路有异,那么市长在执行层面,就可能首先考虑其背后力量的指示和自身的政治利益,其次才是配合书记的工作。这就会导致政令执行可能出现偏差、效率降低,甚至在某些领域形成隐性的博弈。

林宇快速回忆着自己之前查阅过的有限资料。乔忠良的履历很清晰,典型的实干派、基层出身,一步步稳扎稳打上来的,这种干部往往根基相对扎实,但上面的“天线”可能不如某些“空降”或“秘书出身”的干部那么直接和高耸。

而荣城市现任市长袁志,根据公开的履历,则完全是另一种路径。他早年曾是某位省领导(传言可能是一位已调离或退休的副省级干部)的秘书,属于典型的“秘书帮”出身。跟着领导一路升迁,积累了人脉和视野。当那位领导职务达到一定高度时,便将袁志“放”到基层历练,先是担任某个县的县委书记。袁志本人也确实有能力,加上上面有人关照,仕途走得顺风顺水,很快便从县委书记提拔到地级市担任副市长,经过几年锻炼,顺理成章地晋升为市长。荣城,就是他担任市长的第一站。

这种背景的干部,优点是可能视野开阔,协调上层资源的能力较强,但缺点也可能在于根基相对不如乔忠良那样深耕本地,行事风格和理念也可能与本土成长起来的书记有所不同。更重要的是,他的政治忠诚度和首要汇报对象,可能更倾向于其背后的“老领导”或那条线上的人。

“书记是本土实干派,市长是空降的秘书出身……这种组合,在地方上很常见,也是最容易产生微妙张力的搭配之一。”林宇心里默默想着。他现在还没见过这位袁志市长,无从判断其具体风格和对青山项目的真实态度。上次市政府汇报会,袁志并未出席,是由分管副市长主持的。

如果乔忠良对青山项目是支持态度(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夹杂一点私谊),而袁志出于某种原因(比如不同的发展侧重点、对上头其他指示的优先考虑、甚至是对乔忠良主导引入的项目本能地保持某种距离或审视)态度有所保留或偏向中立,那么在一些需要市政府层面具体审批、协调资源的事项上,鲲鹏文旅可能就会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阻力,或者至少是效率上的拖延。

这种可能性虽然目前只是基于一般规律的推测,但足以让林宇在初步获得刘焕山认可的乐观情绪之外,保留一份清醒和警惕。在地方上做这么大一个项目,绝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某一两个领导的好感或承诺上,尤其是当领导班子可能存在内部复杂性的情况下。

陈悦注意到了林宇短暂的走神和微微蹙起的眉头,但她很知趣地没有追问。她打开自己的餐盒,里面是看起来更清淡的藜麦沙拉和烤蔬菜。她小口吃着,等待林宇的下文。

林宇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陈悦询问的眼神,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政府这边的关系,我们保持正常沟通就好。刘局那边,既然他说了忙完这阵子,我们就等他通知。其他的,按照我们自己的节奏推进。”

陈悦应道:“好的,林总,我明白了。”

两人继续用餐。林宇虽然比同龄人经历更丰富,处事也更为稳重周全,但他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年轻人。他欣赏高效、厌恶不必要的内耗,对于那种需要长期经营、步步为营、甚至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关系学”和“钻营之术”,从心底里并不喜欢,甚至有些排斥。

他更倾向于与政府主管部门保持一种清晰、简单、基于规则和相互尊重的交流与合作关系。该汇报汇报,该请示请示,该配合配合,一切都尽量在规章制度和阳光程序下进行。他相信,只要自身过硬,把事情做好,创造价值,就是最好的“关系”。

当然,他也清楚现实不可能如此理想化。如果真的遇到故意刁难、吃拿卡要,或者因为更高层的博弈而被无端牵连的情况,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仅凭“依法经营”就能万事大吉。但他的原则是,绝不主动参与任何违规甚至违法的“灰色交易”。那不是他的处世之道,风险也极高。他宁愿通过更正式的渠道、借助投资方的力量、或者寻求更高层级(比如查清楚情况后,在合适时机向乔忠良或通过霍思政等人)的合法合情合理的介入来解决问题。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千万不要做愧对良心的事,否则会遭报应的。”这是他父亲林啸云从小灌输给他的观念,他也深以为然。他可不想自己辛苦打拼的事业,未来有一天因为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而被牵连,甚至身陷囹圄。

快速而不失优雅地吃完午餐,林宇将空餐盒和筷子收拾好,起身走到茶水间角落的分类垃圾桶旁,准确投入“厨余垃圾”和“其他垃圾”箱。陈悦也很快吃完,跟在他身后处理了垃圾。

“下午有没有新的安排?还有,明天下午我约了朋友谈事,地方帮我找的怎么样了?”林宇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随口问道。于潜周五下午要来,他还要自己好好琢磨一下。

“暂时没有新的,还是按照原计划。地点我初步筛选了两个比较安静、私密性好的茶室,资料已经发您邮箱了。”陈悦回答。

“好,我下午看看。”林宇点头,“‘宗门纪’的细化方案,让各组抓紧,周五上午我体检回来后,开个简短的讨论会,要看到更实质的进展。”

“明白,我会跟进督促。”

没有再多言,林宇拎起公文包,走出茶水间,穿过已经陆续有员工回到工位开始下午工作的开放办公区,回到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细微声响。他放下公文包,走到窗边,眺望了一会儿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更加炽烈,整个城市都沐浴在一片光明之中。

他回到宽大的办公椅坐下,并没有立刻打开电脑工作。上午的会议和谈话消耗了不少心神,他需要短暂的放空。他闭上眼睛,按照在星辉医院康复时养成的习惯,进行三十分钟左右的闭目养神。

脑海中,上午会议的画面、刘焕山的脸、乔忠良的微信对话框、未曾谋面的袁志市长的名字……各种信息和思绪纷至沓来,又渐渐沉淀。

他知道,在荣城的这场“人生赢家”之路,注定不会平坦。政商关系的微妙,项目推进的挑战,团队管理的压力,个人能力的边界……都需要他小心应对,不断学习,稳步前行。

但无论如何,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下午,还有下午的事情要做。

他定了定神,睁开眼,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清明与锐利。新的一天,下半场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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