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天门之关与中国上海(1/2)
三十三分钟的旅程,在绝对的平稳与窗外光怪陆离的景象中,仿佛被压缩成了弹指一瞬。
当冰喻还在回味徐艾迪那条令人社死的论坛帖子时,广播中那声“即将抵达”的提示音,已如清泉般流淌过整节车厢。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于那片不断变幻的窗外世界。
近景依旧是高速带来的、令人目眩的色块与光影的洪流,树木、路灯、低矮的平房,所有贴近轨道的事物都被拉长、扭曲、模糊,融化成一片抽象而狂野的视觉噪音。
然而,在那片躁动的马赛克背景之上,远方地平线的轮廓,正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态势,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起初只是一个朦胧的、比夜色更深的影子,横亘在天地交接之处,像一道用最浓的墨汁画出的地平线。
随着列车以两马赫的恐怖速度逼近,那道线迅速站立起来,膨胀、拔高,显露出其令人灵魂战栗的真实面貌——
那是一堵墙。
一堵将巨大、宏伟、坚不可摧这类词汇都显得苍白无力的墙。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由砖石或混凝土堆砌的壁垒,它是由纯粹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暗黑色合金构筑而成。
墙体呈微微内收的弧形,自大地深处拔地而起,笔直向上,直插云霄。
其高度目测至少有三四百米,站在它的脚下仰望,颈骨都会因那纯粹的高度而感到酸涩。
墙体的表面并非光滑如镜,而是布满了密集的、粗犷的、充满力量感的竖直纹路。
那些纹路宽达数米,深深镌刻在金属之中,时而笔直如刀劈斧凿,时而弯曲如盘虬卧龙,组合成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凹壑阵列,在凌晨稀薄的天光下,投下深邃的阴影,仿佛巨神肌肤上的沟壑与筋络。
在墙体靠近地面的基座部分,以及高不可攀的顶端边缘,各有一道醒目的黄黑相间警戒色带,如同两道永恒的封印,将整面巨墙牢牢锁在大地与天空之间。
这色彩对比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无声地诉说着绝对的禁制与威严。
暗沉、厚重、布满玄奥纹路的金属墙体,沉默地矗立在拂晓前最深的夜色里,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此,抵御过无数次宇宙级别的灾厄。
它散发出的不是压迫,而是一种令人心安到近乎窒息的、磐石般的“存在感”。
任何看到它的人,脑海中都会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词——
天门关
是的,这就是人类文明在失焦狂潮前,为自己铸造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天门。
任你外界洪水滔天,怪力乱神,此关之内,便是人间。
而列车轨道延伸的尽头,并非这面通天彻地的巨墙本身,而是其基座上一个相对渺小的缺口。
那缺口被精心设计、加固,完美地嵌合在墙体结构之中,上方墙体表面,一个巨大的、线条锐利的白色基金会三箭头同心圆标志,在特殊照明下散发着柔和的冷光,如同黑夜海洋中的灯塔,神圣、肃穆,为所有奔逃而来的灵魂指引着最后的归途。
那便是上海人类聚居地的门户,经过彻底改造和强化的上海南站。
然而,最令人心神摇曳的景象,还在更高处。
当人们的视线艰难地攀越过那堵令人绝望的高墙,投向其后的天际时,所见之景足以让任何想象力贫乏之人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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