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高塔低语与冰喻姓名（1/2）

与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人类聚居地。

聚集地地表部分的夜风裹着未散的寒意，卷过五百米高的中央塔顶平台，O5-9静立在塔楼顶层的露天观景平台边缘，苍老但依旧挺拔的身姿仿佛与栏杆融为了一体。

高空的风远比地面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呼啸的噪音，将他银白色的发丝吹得向后飞扬，身上那件特制的基金会高级官员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脚下聚居地内部星星点点的灯火，投向更远处那片因大规模地下施工而显得斑驳破碎的土地，那里曾是远东最繁华的金融中心——

为了搭建聚居地庞大的地下建筑体系，上海陆家嘴绝大多数的高楼都已被有序拆除，只剩几座极具地标性的摩天大楼还伫立在原地，像沉默的巨人，守着这片在失焦阴影下勉强喘息的土地。

上海世纪安保大厦便是其中之一，那栋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上，帷幕破碎后新建的Site--34的标识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即便在人类聚居地建成之后，这座基金会站点也从未停止运转——

聚居地虽大，但它的职能是庇护群众，而非收容异常。

因此，即便失焦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基金会遍布全球的各个站点依然在最低效能下维持着运转，履行着它们控制、收容、保护的原始使命。

只不过，站点内部绝大多数的科研人员都陆续转战到了二十一座人类聚居地，毕竟比起分散的地方站点，总部直辖的聚居地，才是此刻人类文明最安全的堡垒。

Site--34站点主管Hannah站在O5-9身侧，手中紧握着一部银色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投射出与Site--01的语音会议界面。

她的指尖微微泛白，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被高空的寒风冻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白雾，目光时不时瞟向身旁的老者，想开口劝一句，却又不敢轻易打断。

平板的扬声器里，正传来O5--1沉稳的汇报声，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

“长官，已成功与全国各个基金会站点取得最终联系，青藏方面新建的物资与人口转运枢纽，各项安全指标均已确认达标，无任何隐患。

全国各大型交通节点及中枢网络的运输载具，已由工程技术部完成全面改装，车身防护、动力系统、物资储备仓均已升级，经算力中心多次模拟计算，改装后载具的总运力完全满足本次全国人口转运需求。

最后通达指令的发送渠道已全部调试就绪，各节点接收终端均已上线，请问是否确认发送？”

汇报声落下，塔顶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O5-9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没有丝毫犹豫，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笃定，一字一顿，像是在下达一个承载着亿万人希望的指令：

“确认发送。”

“收到，长官。”

O5--1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

“通达指令已发送，全国各节点共三十五万辆改装载具已确认全部出发，按预设路线向各人口集结点靠拢，预计10小时内可完成全国所有符合筛选条件人口的转运任务。”

“很好。”

O5-9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散会吧，另有情况，另行告知。”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侧的Hannah。

后者立刻会意，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点下，结束了这场关乎全国人口安危的语音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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